来,挡在唇上。
于是,她吻到了他的手心。
他的手心湿漉漉的,出了很多汗,大约是屋子里太热了,他的体温高得惊人,那炙热的温度几乎要灼伤她的嘴唇。
偷袭失败。
谢云嫣“咿咿唔唔”了两声,生气地瞪着李玄寂。
他好像无奈了起来,露出了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收回了手,迅速地起身,想要退后。
谢云嫣锲而不舍,伸手抓了一下,揪住了他的衣襟。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她醉态可掬,声音比桂花酿还甜几分,一本正经地试图哄他,“玄寂叔叔,我觉得我生得挺好看的,喏,您看看我,多看看说不定就喜欢了。”
他低下头,望着她。他的目光深沉而晦涩,恍惚间,谢云嫣又有了那种奇怪的错觉,他似乎在努力地隐忍着什么……
桂花酿在小炉里温得太久了,酒味愈发浓郁,随着蒸腾的热气弥漫开来,那是一种甜腻的味道,仿佛缠绕在指尖发丝,叫人沉醉。
李玄寂的手动了一下,但他的动作那么轻,谢云嫣又醉得糊涂了,觉得他好像是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又好像没有触及。
“我天煞入命,克妻刑子,注定孤寡一生,我不能害了你。”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度开口,“你嫁给谁都可以,唯独我不行。”
他抽出了自己的衣襟,决然转身离去。
“玄寂叔叔!”
谢云嫣才不管他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急了,见他要走,使劲撑着站了起来,但踉跄了两步,脚一软,又趴倒在地上,可怜巴巴地仰着脸叫他:“玄寂叔叔……”
李玄寂走到门口,他已经掀起了门帘,听见谢云嫣叫他,还是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来。
风从外面猛地灌了进来,凛冽刺骨,把花厅里的暖意都压得沉了下去。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原先的冷静,带着铁马铿锵的刚硬:“你不用嫁给我,你放心,我会给你无上尊荣,有朝一日,世间之人将尽皆对你俯首,无人再敢轻慢于你。”
“您说什么?我听不懂。”谢云嫣喃喃地道。
可是,李玄寂已经离开了,并没有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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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嫣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头顶是银绣海马葡萄纹的床幔,翡翠翎毛的流苏又软又长,一直垂到了枕上。
已经入夜了,云罗帐外,隔着十二扇缂丝金缕屏风,外头点着灯,灯光柔和,一个男人坐在案边看书,他的身影清晰地印在屏风上,是那么熟悉。
谢云嫣的心猛地漏跳了半拍。
神智清醒过来,前面的记忆一下子全部涌上脑海,梦里梦外交错成一片。
似是而非的吻,男人肌肤的触感,还有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白檀香气,似乎还残留在她的唇上。
羞耻和难堪的感觉如同山崩海啸而来,猛地一下把谢云嫣拍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