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屈膝一礼,便退下去
这边她刚走,云霓便继续发泄她的不满:“父王,你干嘛啊,秀容姐姐家里出了事,她已经够伤心的了,你还那样凶人家,真无情!”
河间王摸着她的脑袋,笑而不语
云霓天性率真,心地善良,她肯定是不会做出欺压旧日小姐妹的事的
所以,为了保护她,他便要当一当这个恶人,免得对方得寸进尺,生出多的事端来
……
秋冬之际,阴风瑟瑟,吹得熙园外的大臣们瑟瑟发抖
那宫里司衣处发的麻布孝服本来就不甚御寒,更何况这些文臣们本来就年迈体弱?
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大臣们坚持艰难,因凉寒所致的喷嚏声此起彼伏……
“元辅,若不然我们都回去吧,看起来太上皇是不会见我们的了……”
王维仁身后一人哆嗦着道
他们从晌午之前,就一直跪到现在,要不是靠着那点文人气节作祟,他们早就走了
唉,做什么来这儿受这遭罪,不但身体受罪,最糟糕的,还是心里遭罪
虽然他们都觉得自己做的乃是正确之事,但是到了现在,也不禁开始反思,要是太上皇执意不给他们台阶下,他们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跪死在这里?
太上皇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们不就是请求册立新君么,难道皇帝死了不该册立新君?
他们又非要求太上皇做违背他心意的事,只是让他将心理属意的新君人选说出来,就这么难么……?
有人提议,自然立马就有人附和,想要打退堂鼓
“就是,首辅,咱们还是回去吧,改日再来请旨也是一样的……”
王维仁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一百人,他们中,已经有相当一部分面露苦难之色
这些人,原本就是摇摆之人,根本不是真心听从他吩咐之人
但是他们可以退,自己绝对不能退
他是首辅,则必须要有为相的尊严,岂能一味畏惧皇权?
而且要统御百官,他也必须要有威严
今日他们这般兴师动众而来,要是灰溜溜而回,他岂非颜面扫地?
若是那样,那些人,岂非更有理由投靠到宗辙他们那边去了?
因此,给了身旁的门生一个眼神,他并不多说别的,只是转身,对着熙园叩拜而下,重复着那句话:“臣王维仁,率众臣,恳请太上皇圣躬明断,册立新君……!”
其他人立马看出他的决心
王维仁身后的谭瑞生立马慷慨激昂的言道:“各位大人,自来天子遇事不明,则贤臣谏之!
今日我等所行乃是皇皇大道,纵然跪死在这白玉阶前,也是死得其所将来青史之中,必定有我和众位大人的一笔……”
所谓君子可欺之以方,大概便是如此
谭瑞生这么一说,别说那些唯王维仁马首是瞻之人心中少了许多顾忌,就是那些清流老臣,也是立马坚定了信念,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