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摇摇头,道:“信为真,我自是相信但是对于靖王的承诺,我却是不尽信先不说靖王是否真有权力许出封侯之位,单就说他开出的条件,显然是只给我一个选择,那就是一日之内开城!
你却不知,为父手下的亲信,有一大半都已经丢在了铁网山脚下现在手中的兵马,是后来从南北大营带出来的,忠心程度远远不及之前这且不论,单就如今的兵权,其实也被齐王殿下分割了数次连我都不知道身边有哪些人是忠于二皇子,哪些人是心向城外的若是我贸然提出开城,一个不慎,冯家便是我陈家的下场而且,冯家三十余口人,尽皆死在为父的手中……”
东平伯一件件说着自己的疑虑说白了,他是既担心贾宝玉空口套白狼,骗他开城,事后卸磨杀驴,又担心仓促之下事败大王妃见父亲迟疑,却没有焦急,反而很是平静的道:“女儿只想知道,父亲心中,到底是更信齐王,还是更信靖王?二者之间,父亲总是要选一个的”
东平伯叹道:“眼下这种情况,别说信谁的问题,便是齐王口中所说才是真,真的是城外的人在谋逆,只怕齐王也几无胜算了何况,为父始终认为,齐王言之不实”
大王妃神色轻松起来,她道:“父亲不知,女儿还有一事未告诉父亲靖王殿下与女儿的私信之中言道,若是父亲见信之后有意弃暗投明,则令我告知父亲不必担心冯家之事他知冯家之事,罪不在父亲待平息叛乱之后,他会另行补偿冯家,不会叫父亲担责”
“此言当真?”
东平伯十分意外倒非这么一句话就完全打消他的顾虑,而是,贾宝玉做如此多的准备,越发可见其招安的诚意他心中的天平,更加倾斜了若是贾宝玉真有这般承诺,那么就算冯家恨他入骨又如何?
京城有仇的世家多了,正面硬抗,他又不怕冯唐那老家伙!
“私信在何处,予我一瞧!”
“父亲~”
大王妃是万万没想到,一时吓得后退两步“给我!”
大王妃见东平伯坚持,生怕声音太大吵醒母亲,终归还是转身,悄然从最里层取出那份极小的私信东平伯接过私信,便快速翻看起来,然后老脸很快也是一红真是,有辱斯文……!
其实他执意要观此信,除了看女儿有没有骗他,更重要的是,他想通过更多的消息,判断贾宝玉的人品心性,以此来评判得失看罢之后,东平伯皱眉思索一会儿,忽然站起来,走到屋里还在燃烧的蜡烛之前,伸手将手中的两份密信烧毁原本埋着头,羞愧到不行的大王妃见此,急忙阻拦那封信,可是他给予她的仅有之物,她自得了之后珍之又珍,岂忍烧毁?
东平伯低声呵斥:“胡闹!如此之事,岂能留下证据?但凡倏忽半点,我陈家便是灭门之祸,尔不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