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刻着个字
大昌除了死刑,最厉害的刑罚就是刺配流亡,而对大家族来说,刺配更甚于身死,尤其是贺家那样声名显赫的家族
如果贺烬脸上真的留下了这样的痕迹,他以后怎么在贺家立足?
贺家不是只有一个贺炎,那么多人巴望着他忠勇侯的位置,那么多人在背地里算计着他……
不,贺烬脸上绝对不能留下这样的痕迹
“白郁宁!”
阮小梨声音不自觉颤抖起来:“不要动他,你想怎么样冲我来,我们之间的恩怨,不关他的事……”
白郁宁眼底溢出狰狞的笑来,面上偏偏露出了困惑,她歪着头朝阮小梨看过来:“你这是在求我吗?我怎么看不见你的诚意呢?”
阮小梨指尖猛地一颤,明白了她的意思,白郁宁是要自己跪下来去求她
她轻轻吸了口气,屈膝而已,值什么呢?
她看了眼地面,不过是小事,可这一瞬她心里竟涌上来了巨大的屈辱感,她和白郁宁之间的仇恨太多了,有贺烬的,也有她的,对着这样一个人……
可她真的不能让贺烬脸上被烙下那个罪字,那对他来说,一定比死更难过……
她指甲狠狠抠进掌心里:“好,我跪……”
“阮小梨!”
贺烬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也阻止了她的屈膝
阮小梨抬眼看了过去,随即就怔住了,这个即便被团团包围也仍旧冷静的男人,此刻眼底竟然全是晦涩和痛苦,深沉浓郁的扎人心窝子
“贺烬……”
贺烬目光沉痛的看着他,本就因为长期咳嗽而嘶哑模糊的声音越发喑哑下去:“别求她,一点小伤而已,没关系,别求她……”
阮小梨忍不住摇头,有关系,就算你不在意,也有别人在意,会有数不清的人拿这个诽谤你,攻讦你,羞辱你……
“贺烬,是我没关系,又不是没跪过……”
“我心疼,”贺烬侧头看过来,明明他才是那个要被残忍对待的人,可他看着阮小梨,眼底却都是怜惜,“若我做不到护着你,至少不能让你再因为我受委屈……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别管我了”
够多?
可我到底做到了什么?贺烬,我连保护你都做不到……
她不自觉将手蜷缩在胸口,却碰到了那个被紧紧绑住的箱子,她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
“赤跶,赤跶!”
她将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火折子捡起来,再次吹着,虎视眈眈的瞄准了胸口的盒子
赤跶闻声很快走了进来:“怎么了?”
阮小梨将火折子靠的更近:“让她停手,快一点!”
赤跶朝牢房看了一眼,在看见白郁宁的瞬间,脸色阴沉了下去:“竟然是你?谁准你进这里来的?”
他目光扫过贺烬,瞧见了他的狼狈,眼底竟然闪过了恼怒:“松开他!”
守卫不敢违抗他的话,下意识要松手,白郁宁却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