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发脾气,于是沉默半晌,他的语气再次软和了下去:“怎样你才信?”
他说完话,抬头看过来,眼睛里带着阮小梨以往没瞧见过的神情,她有瞬间的恍惚,回神的时候才认出来,那是期待
贺烬竟然在期待她的回答
可阮小梨不愿意开口,她信贺烬的那句抱歉,看他这副样子,也相信他可能真的后悔了,但这都不是关键
她短暂的沉默片刻,轻轻地开了口——
“如果你早就知道我是清倌,还会不会让我去勾引冯不印?”
话出口的瞬间,阮小梨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砰的很剧烈地跳起来,可却并不是因为紧张,因为她是能猜到答案的
可她还是问了出来
然后,她就看着贺烬那双眼睛,看着里面的期待慢慢褪去,变成了苦涩和无奈,以及浓郁的纠结
男人迟迟没有开口,可这何尝不是一个答案呢
果然是这样子的,和她猜的如出一辙
贺烬,终究是贺烬,哪怕他现在这么急切的想要解开误会,想要让她放下怨恨
但可笑的是,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误会
一切的一切,就如同他当初说的那些话,旁人都是良家子,只有她出身青楼
和她是不是清倌没关系,只要她出身青楼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点点缓慢下去,如同即将在烈日映照下慢慢干涸的鱼
贺烬这歉道的,真是让人心如刀绞
可她还是扯了扯嘴角:“侯爷,请回吧”
贺烬像是没听见,仍旧蹲在她面前,不动也不说话
阮小梨叹了口气:“侯爷,如果当初在你开口的时候,我就一头撞死,你要怎么救人?”
贺烬再次语塞,他要怎么救人呢?大约也只能冒险了
因为没有别人会答应这种事
他心脏沉下去,他明白了阮小梨的意思,其实他不是不能冒险的,却因为阮小梨在,所以他放弃了,他选择了牺牲一个,去救别人,现在还要这个牺牲者放下芥蒂
何其无耻
“侯爷,回去吧”
阮小梨又开口了,但贺烬这次没有再纠缠,他站起来深深的看了阮小梨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出了门
直到他的背影逐渐远去,阮小梨才抬头看了一眼门外,脸上的平静慢慢龟裂,她露出一抹苦笑来
好在并没有人进来,也就没看得见她这平静撑的有多辛苦
暮色四合,消失了一下午的彩雀终于露了面,她大概有些心虚,看见阮小梨目光躲闪了一下,见阮小梨并没有理会她,这才笑嘻嘻的凑过去:“姨娘,还绣呢?该休息一下了,不然咱们的小主子也该心疼了”
她说着探头看了一眼,却只见那不大的虎头只绣了一小半,这可不是阮小梨以往的速度——难道因为是孩子的东西,所以格外细致?
阮小梨听话的放下了手里的绣活,侧头打量了彩雀一眼,瞧见她头上一朵珠花十分陌生,就知道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