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
女人红了眼直接伸手拉扯那些头发,动作野蛮,扯得伏荏苒头皮生疼,却还是强忍着没有醒来
而女人的双手却在触碰到头发上残留的绿矾油后痛苦地叫喊起来,一双娇生惯养的手掌像是被火灼烧一般,血水蔓延,却又很快被吸收,变成一片焦炭
女人疯喊着外面的人,“长山,长山,我的手……”
房门被人踹开,有男人的声音说,“别怕,有我在”
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蔡婆子和刘婆子都跟进屋瞧了几眼,也不知是被床上的情景吓到了,还是关心东家的伤势,免得被殃及池鱼,追着东家又出去了
屋子重新恢复了安静
伏荏苒小心地睁开眼,确定屋里没人才坐起身,转头看去,身后的褥子像被火燎过一样,全是一个个的洞,连着洞下的床板也被腐蚀穿了,直接能看到床板底下满是尘土的地面
伏荏苒赶紧去摸藏在床板下的小布包,幸好没被腐蚀掉
她盯着那些大洞,背上一片冰凉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对她的头发这么执着?
这个晚上伏荏苒一夜没睡,身下的褥子已经换过,整个人也被放进木桶清洗了一遍,连带着那饱受摧残却毫发无伤的长发
今天虽是惊心动魄,但她也知道了一些自己一直忽略的事
怪不得月牙从来不让别人给她梳头,必须亲力亲为,在桃花春庄时月牙不在身边,便是弗諼亲子揽下了这个活计
原来弗諼每次和她讨头发做奖赏不是闹着玩,她的头发只有自己才能拔下来,别人根本拔不下来,烧、砍、腐蚀都没用
她发现自己头发可以变色时便知道这头长发定然与常人有不同之处,却依然小瞧了这头发的玄妙
她这头可变色的长发继承自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曾经又经历了些什么?
这一刻,伏荏苒才真正想要了解自己那个素昧蒙面的母亲
伏荏苒本以为再见女东家怎么也要在十日后,不想第二天天黑突然到来,蔡婆子和刘婆子有些措手不及,却什么也没敢说老老实实躲进灶屋里
房门被重重合上,伏荏苒的心也如同那门被用力砸了一下
她听见屋里的脚步声不少,至少有三人,正揣测着女东家此次来意,便感觉身上的被子被压了一下,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老朽已经说过了,当今世上能解奇毒魂眠的人除了沧浪神医再无第二个,你们就是把我杀了我也救不醒她啊中魂眠者,会在不知不觉的睡梦中死去,这女子已经昏睡三个多月了,恐怕就算把沧浪神医找来也没得救了”
魂眠?伏荏苒愣了一下,这个毒听着有些耳熟
对了,弗諼和她说过,太后毒杀先皇用的就是一种叫魂眠的毒,无声无息要了先皇的命
不过她是何时中毒的,她怎么没印象,莫非……是在潜秀宫里脖子上被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