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这个事……三媳妇,们来商量商量,该怎么弄?”
向倦飞心里憋着笑,却正色道,似乎要逼出什么来才甘心,“二伯,三媳妇有一事不明,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讲!”
“国大还是家大?”
“当然是国大”
“打嫩尖的(意为先父母而死的人)霸王硬上弓,与育有一子,但没有扯证,按国家法律们还不算夫妻,还是未出阁的姑娘现如今非要大姑娘葬夫——恐怕落人笑话哟,更关键的是拖娃带崽入不敷出的,承担这等大事怕是沙滩行船——吃力不讨好嘞俗话说长姐如母,看这事还是交给族长、姐姐们处理比较好”
族长暗自叫苦,都说向倦飞是个硬茬,看来所言不虚办丧事说到底是烧钱的事,如今逝者在灵堂,人民币无着落,这个丧事就是难办加凉拌!“向倦飞,谁不知道在县城开店买房,是大老板肥头一个!在平阳乡像这样的婚姻又不是一个,在这里装穷卖傻,把自己男人的丧事推给别人,恐怕世上没有这本书卖哟!亏得弟弟生前心心念念维护!”卓秀显得有些怒不可遏
卓秀说得句句在理、字字戳中要害,向倦飞本来是认同的,但看不惯卓秀平时咋咋呼呼、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儿,于是反唇相讥,“们一个个的,呼天抢地、鬼哭狼嚎的,一声声说弟弟苦了、惨了、亏了嘛,瓜娃子都认为们是多么心疼弟弟,假的嗦”
“只要输滚出卓家院子这口气,卓秀人穷志不穷,一个人讨口也要把弟弟送上山不过有些后果自己承担!”卓秀倏地站起来,赌气威胁道向倦飞刚要出言反击,只听见族长用铜烟嘴使劲敲石沿,而后又听族长教训道,“在灵堂边闹起来,笑话,让人看笑话!人死为大,最后一程,亲姊亲妹的好说好商量”
“三媳妇,国是比家大,但们国家太大,有些地方还得靠乡规民俗嘛在葬礼适当的时候,就宣布三媳妇和卓梓真入祠,今后谁再说‘滚’的话,就不认黄了三媳妇,看这个事还是由承头,怎么样?”场面复归平静后,族长循循善诱道,连向倦飞都佩服族长的肚量
向倦飞本就想还卓剑一个尊重,于是趁机借坡下驴,朗声道,“好,敬一尺,敬一丈既然二伯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不承这个头就显得向倦飞不懂事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办好办孬由,某些人就不要叽叽喳喳、说七说八的了”
“那个自然”然后,族长将办丧事的要点、每种丧事规制大致花费讲给向倦飞听,供她选择向倦飞边听边问边在心头默算办丧事的大致花费,觉得农村最高规格的丧葬花费跟县城相比也相差一大截,便客气地说,“夫妻一场,最后一程不想别人戳背脊骨,丧事流程就按族长说的办不过,倦飞来自白江,对卓家院子不大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