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保命,我也不敢激怒您!”
他说的滴水不漏,已经在暗示她,是任天行让他来的,至于她能否听懂,就取决于她是不是罗拉了
白夫人沉默良久,才缓缓启齿,“直说吧,我看不上你们的筹码,只是想看看,谁在打听我朋友的下落不过,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能太欺负你,就再给你出道题”
任真有些懊恼,“怎么又……”
他心里的判断开始动摇了如果白夫人真是罗拉,是父亲的朋友,不可能不想见他,除非,父亲所托非人,就像吴道梓那样,也不该把断剑交给她
白夫人抬手,冷冷打断他的话,“听着,你只有一次机会帮我解释解释,为何那人要送我这么一幅空白的画?他究竟是什么用意?解释清楚了,我就成全你”
任真一怔,人家只是送你幅画而已,用得着浮想联翩吗?
不过,他心思急转,从这道题里听出一条确切的信息白夫人确实认识任天行,而且两人交情匪浅,要不然,也不会把画送给她
至于画上那句歌词,潜藏的深意就更耐人寻味了“天真岁月不忍欺,青春荒唐,我终负你”,难道他俩之间曾有过旧情?
揣摩着这些,他眼眸微亮,看出忽悠白夫人的一线希望
“其实这玩意儿,跟算命先生解卦一样,就按对方想听的内容瞎编呗她猜不透我父亲的心意,猜出我认识他,就想让我帮他剖析,其实她也不知道正确答案,我只要自圆其说就行”
他别无选择,于是,踱步走到画前,凝眉沉吟起来
“她一直珍藏着这画,连茶楼的名字都叫煮雨,或许,她仍对我父亲念念不忘,期望着能再续前缘我如果往这方面靠,哄她开心,应该就算通过考验!”
想通这点,他便干咳一声,开始酝酿措辞,准备骗白夫人的眼泪
“夫人,你知道什么是留白吗?”
白夫人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怔怔地道:“什么意思?”
任真昂首赏画,解释道:“留白,是丹青创作中常用的一种手法,简单地说,就是故意在画卷上留有大片空白,给人留下丰富的想象余地,耐人品味”
白夫人极有慧根,起身说道:“你的意思是,这幅画就是采用留白的手法?”
任真点头,“你看整幅画,明明没画一丝水,但让人看起来,到处都是水,这是灌水的最高境界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它能调动观赏者的想象力”
白夫人似懂非懂,琢磨片刻,觉得任真这话有深意,追问道:“你说得直白一点”
任真头也不回,指向画卷左下角,“再看这名女子,眺望着远处江心,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她却甘愿冒雨站在这里,这又是为什么?因为未知的远方,有她翘首期盼的希望”
白夫人身躯微颤,盯着画面的眼眸里,浮出一抹幽怨哀伤之情
任真侃侃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