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是边境要塞,所有外地人过路,都得先去府衙登记两位,随我走一遭吧!”
说罢,他抬手做个请的姿势,掌间劲气自生
这一手摆明了是下马威,想让俩人知道他也是练家子,最好识相听命
岂料任真熟视无睹,拈起花生米抛在嘴里嚼着,懒懒地道:“几位老叔,不是我笑话你们,凭你们这点本事,留在此地没有什么用处,还是乖乖回家,守着满堂子孙养老吧!”
老李眉头一皱,感到被轻视,正准备开口,这时,任真随手将令牌丢了过来
“不用害怕被朝廷问罪,时隔多年,外界早忘记你们的冤屈就算还有人刁难你们,我送给你们这块令牌,也能消灾解祸放心回家吧!”
北唐太大,虽然新朝已昭告天下,为当年三大案平反,但也只是给功名卓著的死者正名,像这样默默无闻的草根人物,又有谁会记得?既然今日遇见,他自然得为老前辈们尽一份心
他刚才想借着酒兴,跟几名老卒玩上一场此刻付江流搅局,他兴致全无,只想让这些人尽快脱离苦海
老李接住令牌,僵在那里,“你是什么人?”
他江湖阅历丰富,已经从话里听出这年轻人的不凡
付江流却懒得跟这群老家伙废话,狠狠瞪他一眼,“别磨叽了,快收拾铺盖滚蛋吧!有了这枚令牌,就算去京城混个都尉,也够用了!”
另外几人如遭雷击,都哑然无语,不敢相信付江流的话
付江流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天,认真地道:“时辰不早了,趁你还没进去,咱们赶紧打一架吧!”
说着,他摘下腰间的葫芦,扔进任真怀里
“我自知对不住你父子,内心有愧,这壶酒拿去,就当老子给你饯别!”
所谓内心有愧,自然是指重阳大战他送给任真的这壶酒,正是任真曾经得手过的名剑,花间一壶酒
付江流锲而不舍,一路追了八千里,原来不止是为了切磋,更想弥补心里的愧疚
任真表情有些复杂,沉默一会儿后说道:“赠剑就算了,既然已经把话说开,索性战一场便是”
他又把葫芦扔了回去
付江流微怔,旋即哈哈大笑,收回葫芦,走向屋外
任真拎起酒坛子,跟随其后
几名老卒也跟了出来,他们都强烈地预感到,今日可能会目睹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战
皑皑雪地里,两名酒鬼对峙
他们身躯单薄,衣衫长发乱舞,仿佛随时会被寒风刮走
昏沉天色下,付江流神情显得格外凝重他拧开葫芦口,短在手里,望着任真说道:“我这一生,从不欠别人人情既然你不肯收剑,那我就教你练练刀吧,你要仔细看好了!”
他大袖一挥,酒水四溅而出,并没有悬浮半空,而是洋洋洒洒,有些酒珠甚至被狂风吹出老远
“刀法就跟酒一样,浓烈而强猛,追求的就是一股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