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叼着草杆,目光则盯着远方山下的大路,“爹,我还是觉得这事不靠谱……”
庸王高瞻带着斗笠,靠在旁边闭目养神,悠然道:“待会儿动手的又不是你,你就甭操这些闲心了,安安稳稳地当你的少主吧!”
高基闻言,瞥一眼父亲下巴耷拉着的赘肉,有些不安,“凭咱们这点人,真能斗得过他们?王桀不是说了么,他们足足有五万精兵!”
高瞻表情波澜不惊,答道:“五万又如何?擒贼先擒王,只要我出手,把楼鹤那小子杀了,军心立时涣散,谁还敢跟咱们为敌?”
听这对父子的话意,要跟那五万人合并是不假,却并非听楼鹤和王桀调遣,而是想取而代之,将他们一口吞并
如此来看,他们藏在这里,是要伏击王桀所部
高基嘿嘿一笑,“这倒是休说楼鹤王桀之辈,就算是八……”
话没说完,高瞻陡然睁眼,狠狠一瞪高基明白他的意思,叹息道:“咱们被软禁在长安,一直装傻装孙子,没能攒下家底,事到临头,也只能全靠你了”
高瞻没投靠北海,是很明智之举这些年,他羁留京城,无法控制北海祖地,虽然都姓高,都是正统皇家血脉,但说白了,只能算是盟友,他并不是北海的主人
手里没兵,腰杆子就不硬,如果他去北海避难,就属于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行事,最多被人当成号召伐武的大旗,不可能获得实权细想起来,其实跟在京城无异
他胸藏野心,觊觎天下,岂会甘心俯首称臣,所以才藏在这里,打算先把王桀的兵马夺下,作为积蓄实力的第一步
见儿子面露沮丧,他拍拍肩膀,鼓励道:“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还有啥好怕的?有我在,这就足够了!”
他微微一笑,眼神桀骜,透着强大的自信,跟以前判若两人
忽然,他脸上笑意骤散,起身凝望着北方,如临大敌
高基见他反应激烈,不由问道:“怎么了?”
高瞻眼眸眯成一线,表情变幻不定,“北方有兵马赶来”
以他现在的境界,感知力非常强大,能捕捉到数里之外的气机波动,自然能发现,那一道道气息正在朝自己赶来
高基大惊,连忙起身,“从北方来?难道是武氏的亲军有所察觉,前来围剿咱们?”
如今这时节,北唐境内缺兵少将,有兵马从北方来,极可能是那支亲军出动高基整日担惊受怕,难免会以为,对方是冲自己而来
高瞻继续感知着,神情愈发凝重,“让兄弟们藏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露面!”
他躲在暗处,很容易感知到那支军队,对方大概也有人在感知此处,他们一旦暴露,战斗在所难免凭手头这点兵力,他看不到获胜的希望
高基传完军令,紧张地问道:“怎么样?究竟是谁的兵马?”
高瞻皱眉,感知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