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只要王桀愿意,绝对能赶过来,也就是说,他背信弃义,率领那支兵马去了别处”
任真闻言,脸色阴沉如水,“临场抗命,贻误军机,这是死罪,他又不蠢,很清楚后果的严重性明知如此,还敢爽约,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他反叛了!”
这种变故,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也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如果可以,他宁愿接受别的结果
杨玄机听到这份推测,摇头说道:“不可能如果他真的背叛咱们,跟南晋勾结,完全可以提前泄密,陈庆之就不会中计陈庆之既然来了,证明南晋事先不知情”
任真抬头,眺望着远方,陷入沉默
他知道,杨玄机说得没错,从眼前形势看,王桀确实不像跟南晋一伙但除了反叛,他又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释如果没投靠南晋,王桀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看着战场弥漫的烟尘,目光闪烁不定
忽然,一股念头从脑海里闪过,他瞳孔骤缩,表情变得极其精彩
“糟了!这下出大事了!”
……
……
西北方
某处平原上,一支骑兵正往北前进
旌旗在疾风中漫卷,上面赫然绣着“幽州”二字
幽州位于北地,在长安以北,跟北海郡相毗邻去年冬天,朝局发生动荡,敬侯李存啸被贬出京,接管了幽州的守军这次国战,他便是率幽州军南下,开往战场
而这支脱离前线的兵马,正是王桀所率的五万人
李存啸分配给他的任务,是协助中路军围剿陈庆之然而,他却并未到达指定埋伏地点,而是一路向北,不知意欲何为
军队前列,王桀身披黑甲,坐在马上,凝视着前方天地交接的尽头,姿态傲慢嚣张
在他身旁,一名高大将领并肩同行,毫不掩饰眉宇间的得意之情由此来看,他的身份并不比王桀低
王桀提起皮囊,灌了口烈酒,转身瞥向那将领,大笑道:“义兄,咱们苦等多年,这一天终于到了!放眼北唐,没有人是咱们的对手!”
他的语气狂傲至极
他嘴里的义兄,名叫楼鹤,是土生土长的幽州人这些年,幽州军的主将频繁更换,如流水一般,唯有楼鹤,一直是铁打的副将,岿然不动
在幽州军民眼里,他的威望极重,甚至胜过历任主将他常年跟兵痞子们厮混,深受拥戴,只要他一声令下,愿意赴汤蹈火的追随者不在少数
今日,他跟王桀无视军令,擅离职守,五万幽州亲信毫不含糊,无人肯离开他的麾下
此时听到王桀的话,楼鹤接过酒囊,有些惆怅,“可惜只有五万人,没能从李矬子手里带走所有兄弟”
李矬子,显然是指敬侯李存啸
王桀哈哈一笑,短发在风中乱舞,“没事,五万人足矣咱兄弟俩联手,千里突袭,绝对能杀光那娘们儿的私军!”
他嗓音沙哑,话虽粗俗,其中却蕴藏着惊人的意思这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