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通透，瞬间听懂话外意，借坡下驴，微笑道：“坊主如此厚爱犬子，我还有什么理由推辞？救人一事就交给我了，等邬道思入狱后，我通知你来换人biquge41♜com”
任真暗松口气，这笔买卖总算是谈成了biquge41♜com
莫鹰首却没有送客的意思，眨了眨眼，说道：“难得见到坊主，我心里一直有道难题，想听听你的看法biquge41♜com”
任真点头biquge41♜com
莫鹰首眼眸微眯，感慨道：“人活一世，奔波劳碌，到头来，都是为了一己功名，合家美满biquge41♜com尤其是你我这种卧底差使，越是整天提心吊胆，就越能体会到，安静清闲是何等不易……”
任真叹息道：“我也羡慕那种生活biquge41♜com”
他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了归隐之意biquge41♜com
不料莫鹰首话锋陡转，“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从咱们进入绣衣坊的第一天起，就注定了难以回头biquge41♜com只要背叛南晋，身份被揭开，到时南北皆不容你我，天下之大，又何以自处？”
在南晋眼里，他们是叛徒，出卖了组织，必须要斩草除根biquge41♜com在北唐眼里，他们鹰视狼顾，生有反骨，且祸害北唐已久，也会遭受排挤，郁郁不得志biquge41♜com
卧底这份行当，很容易里外不是人biquge41♜com
任真琢磨着话意，沉默不答biquge41♜com
莫鹰首望着跳动的烛火，幽幽说道：“大争之世，本是英雄崭露锋芒之时biquge41♜com然而，你我终究见不得光，也容易跟天下为敌，在我看来，唯有明哲保身，斡旋周全，两方皆不得罪，才是上策biquge41♜com”
这段话，道出了他的处世之道biquge41♜com
作为潜伏北境的密探首领，他肩负着监察北唐的重任，身边强敌林立，整天惴惴不安，即使为南晋立下大功，也得不到犒赏和表彰，只能继续卖命，惶惶不见天日biquge41♜com
他的妻妾儿女，乃至整个家族，又都世居长安，万一真的重创北唐，引起朝廷的疯狂搜查，身份暴露后，他将家破人亡，万劫不复biquge41♜com他所追求的“一己功名、合家美满”，彻底破灭biquge41♜com
于是这些年，他学会了敷衍搪塞，对于南晋的任务，他尽量蒙混过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但求不激怒武帝；
他学会了清静无为，对于北唐的权势，他虽然控制官府和黑帮，势力可怕，但低调隐忍，极少大肆杀伐，只求避开世人的注意biqu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