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
荆州往南大约六百里,正是沅、邵两州交界处
同样是冬月,这里的天气却十分晴朗,恰似阳春三月一般温暖
周围的景致也浑然不似冬天那般萧瑟
虽不及春夏那般生机盎然,也让人的眼睛觉得特别舒服
此时已是旱季,河中水量不大且格外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分外清爽
河岸边的一男一女却无心欣赏这秀丽的景色
男子大约十八九岁,正手握一根削得很尖的竹竿站在河中央叉鱼
女子年纪更小,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
她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两只手提着颜色艳丽的裙摆,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直往男子那边张望
不一会儿,男子就叉到了一条七八寸长的鱼
伸手把鱼从竹竿上取下,用力朝女子这边一扔
女子微微一抬手,那条鱼正好落入了她宽大的裙摆中
两人动作十分娴熟,竟像是提前演练过很多次一般
不多时,女子的裙摆里已经兜了大约十几条鱼
她高声呼喊道:“大勇哥,差不多够了!”
那名被她唤作大勇的男子又叉了一条鱼,这才举着竹竿趟着河水朝岸边走来
※※※※
荆州,宋军大营御帐
一身银色甲胄的赵重熙坐在书案后,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名被五花大绑的虬髯大汉
那虬髯大汉披头散发,沾满泥浆血渍的衣裳破烂不堪,加之又被麻绳捆成了粽子,看起来狼狈极了
一名宋军偏将在赵重熙耳边低语了几句
“果真?”赵重熙挑眉
“末将绝不会认错”偏将信誓旦旦
赵重熙点点头,冲那虬髯大汉冷声道:“便是燕国的龙虎将军樊坤?”
那大汉桀桀怪笑:“原来就是那宋国的儿皇帝!”
“找死!”那偏将厉声喝道
赵重熙抬手止住了偏将的话:“樊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樊坤见自己的身份被识破,冷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似这等无用的话就免了!”
赵重熙呵呵笑道:“既然这般爽快,樊将军不妨回忆一下,自己是怎么成为阶下囚的?”
为了顺利拿下荆州,赵重熙不仅做了十分周密的部署,而且还认真做了功课
虽然没有见过燕国荆州守军中的重要将领,但对们的情况却并不陌生
尤其是眼前这一位,荆州前卫营主将樊坤,赵重熙上一世就听说过这个名字
原因无二,当年周夙的父亲勇义侯周建宁,便是死于樊坤之手
所以在问澜山庄读书那些年,就不止一次听周夙提起樊坤这个人
樊坤模样生得刚猛,其实生性最是奸诈狡猾
若非如此,宋军中最善于用兵的勇义侯周建宁,十多年前也不至于落入的圈套,落得个几乎全军覆没的结局
既然成为了阶下囚,樊坤就没想过还能活
抬起头直视着赵重熙:“本将还未到年老昏聩地步!”
赵重熙看着樊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