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中,并没有遇见过真正能被称作大师的工匠
但她一点也不敢小看这个貌不惊人,甚至还有些邋遢的老头子
过分沉迷于某一样事物中的人,真不能指望还有多余的心思去打理生活中的琐事
外表邋遢些也正常
她走到大树旁,在距离那老头子大约四五尺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丰大师,想订制一架特殊的箜篌”
老头子的手顿了顿,依旧低着头道:“有多特殊?”
阮棉棉简单把自己的要求说了一遍
老头子手一松,站起来瞪着她:“说什么?双排弦的箜篌?”
阮棉棉这才发现这丰大师竟长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粗眉大眼翻鼻孔,嘴唇不仅厚而且根本合不拢,皮肤黝黑身材又高又壮,看上去着实有些吓人
她快速平复了一下情绪:“的确是双排弦的箜篌,您能替做一架么?”
丰大师道:“如果只是双排弦,随便一个小工匠都能替做出来既然寻到这里,想必那箜篌另有复杂之处”
阮棉棉暗暗挑了挑大拇指,大师就是大师,自己不过随便说了几句,人家就已经能联想到这么多
她解释道:“的确是有些复杂”
丰大师终于有了些兴趣:“越是复杂的东西便越是值得一试,可有图样?”
阮棉棉为难道:“没有”
丰大师挑了挑眉:“那究竟是真的见过这种箜篌,还是道听途说,亦或是自己胡思乱想?”
阮棉棉忙道:“自然是见过的”
丰大师道:“既如此,要么就留在这里几日,好生给详细描述一番;要么就去请人画个图样,并标注好具体尺寸
就算是一点点琢磨也得有个大体轮廓,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阮棉棉仔细想了想
她对转调箜篌非常熟悉,闭着眼睛都能把尺寸和形状描述得分毫无差
如果能够在这倾音阁里住上一段时间,以丰大师的水平,说不定真能把转调箜篌弄出来
但这种想法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大宋不比现代,自己也不是从前那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女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住到倾音阁来
那么就只有画图一条路
可大宋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那种既可靠又会画图样的人就更不认识了
所以请人这条路也行不通,只能自己动手
“好吧,请丰大师稍微等几日,把图样画好之后亲自送到这里来”
手艺人的心思其实都不复杂,丰大师被她说得手都开始痒了
急忙道:“那要快一点啊,尽早把图样弄来,便可以尽早开工
尽早开工,也能早点拿到箜篌不是?”
阮棉棉被逗笑了,朗声道:“您放心,顶多两日后就把图样送过来”
同丰大师谈妥之后,阮棉棉带着两个小姑娘离开了倾音阁
左未晞和芸香等人走后,母女二人和红儿也上了自家的马车
凤凰儿揪了揪红儿的小辫子:“方才在左姑娘的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