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中诸多意识似乎在随着所有恶魇之火的熄灭而消散,残留着一个念头:火灾的那一夜,如果有这样一场寒雨,那就好了
康拜就像蛇一样在林中极速穿行他召唤出许多蛇,选择了很多方向追击,扩张着他的神识,扫视冬度山上的一切
南方人如果是御风或者传送而走,一定会有法力波动传来但是没有
对方也有可能疾行前往风国军在冬度山上设置的驻地,那是一个易守难攻,而且能得到支援的地方他也正往那个方向而去,希望还赶得及
他忽然感觉自己察觉到了什么,于是抬头一望
空中居然有一个有着宽大翅膀和纤细身躯的女人,似乎一直跟在他的头顶,在空中滑翔,也不知道跟着他有多久了
那人并没有隐身,也没有施展任何混淆之术,如同鸟儿一样静静地飞翔在月光下
如果他不抬头就不会看到但他即便抬了头,没有认真地去看,也就当作真正的鸟儿而忽略了
“这位道友,”他用有点生涩的厚土语言说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那人盘旋而下,落在他前方的一棵大树的横枝上,正对月光,他终于看清了这是谁
其人是那些“南方神明”中的一人,是一个身着雪白襦裙,外门罩着一层白色透明如同薄雾般披风的女子
乌发如瀑般垂在左肩,面容如玉,线条柔和,眉心有一处血红的印记她往大树干上一靠,明眸转动,有些不耐地说:
“他让我在杀你之前,先看看你想去哪里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你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免得我在这里等半天”
林玫儿说的“他”是勾诛勾诛自己对付洛该的同时,让她跟着逐风部落的族长康拜,看看他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有没有更多的底牌
无论有没有,这个族长康拜都是要死的而且不能让逐风部落的部众看到这一幕否则逐风部落的人看到自己族长被杀,立刻反叛也是不无可能的
现在荒山野岭,四下无人,林玫儿觉得动手的时机也差不多了
“杀我?”康拜一声冷笑他觉得对方搞错了主次是他来杀这些南方修士,而并非是对方来杀他的他们竟然反过来猎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