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没有比欺骗君主更大的,明明你是杀害了自己的士兵,却又告诉我是为了给毛总兵报仇,不但欺我,还想着给英雄身上抹黑,欺骗皇上,二该杀。
你刚刚说自己才疏学浅,居然不知道是怎么蒙骗朝廷的,还拿到了皮岛的总兵位置,这是延误国家大事,误国之罪,三该杀。
我刚刚看了军营中的士兵面黄肌瘦,昨晚你却能够用出价值连城的美味佳肴来宴请我,吃空饷,喝兵血,贪赃枉法,四该杀。
我还听说你接受了副总兵陈继盛的贿赂,五该杀。”
说完这五该杀之后,袁崇焕忽然发现自己说的十二条该杀,似乎凑不够了,严厉的语气一收,话语一顿,略一思索接着又道。
“和上官顶嘴,六该杀。
被执法兵拿下反抗军法,七该杀。
最后还试图狡辩,蒙混过关,欺骗总督,八该杀。
到现在还死不悔改,九该杀。
心中腹诽总督,腹诽朝廷,腹诽皇上,十该杀。
刚刚你和我一起,官职不如我,却和我并行一路,分明是藐视朝廷,十一该杀。
至于着十二该杀吗,则是你现在都还想着杀我,这叫做眼杀,眼杀朝廷忠臣必须死。”
耿仲明忽然全身仿佛都没了力气,一个无耻的人,遇到一个比他更加无耻的人,他还能怎么办?
一瞬间,他想到了被他用这种方法,弄死的那些手下和上级,他们的委屈是不是和他现在县里这种一模一样呢?
耿仲明被押着跪倒在地,宣布完后,他丧魂失魄,说不出话来,只是叩头请免他一死。
袁崇焕又怎么可能真的让他如愿呢。
都说同行是冤家,其实一个作风的人,也都恨不得对方去死。
毕竟做小人的,从来最欢的就是全世界除了他全部都是君子,毕竟只有君子可以欺其方吗。
袁崇焕看都不看耿仲明一眼,只把目光落在被擒下的那几名反抗铁杆手下。
“耿仲明这样的罪状,你们说本总督该不该杀他?”
几人都怕得唯唯诺诺,谁敢反对?吃肉喝酒的时候是属下,是兄弟,是可以拍着胸膛说可以两肋插刀的屠狗辈。
可真的刀子将要加身,那还顾得了其他。
“看吧,连你的这些手下,都觉得你该杀,本总督杀了你,有什么错?”
袁崇焕无奈的一摊手,对着跪在地上的耿仲明说道。
随即想到想要他死的瞑目一下,低声的凑在他的耳朵边上,低声说道。
“本总督已经给了你两次机会了,你却偏偏不去把握,总想着是不是能够要的多一些,贪心的人啊,总是会忘了自己的处境。”
耿仲明忽然一阵绝望,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幸免,也就不再苦苦的哀求,反而大声的说着。
“你杀我,和我杀王家兄弟有什么不同?明明毛文龙总兵是被自己的手下杀害的,我说了实话,为何反而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