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宇钲点头示意,尴尬地笑了:“特派员!”“谢、谢指挥!”
“大家辛苦喽!”谢宇钲牵过驴子,驴背上捆绑着几个水竹筒和几个布口袋,牛二和鸡窝见状,连上来帮忙,谢宇钲解下一个布口袋,从里面取出几个饼子,先递了一个给身边的卢婷,然后又递了两三个给九哥
九哥自己上来,拎过一个水竹筒,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到卢清身边,扯着他找了平整些的石盘坐了“先吃点儿东西罢,”
众人就着竹筒里的凉水,对着饼子啃了起来
谢宇钲抬头看看天色,太阳已落到西边远山的顶上,一串串光晕儿非常柔和,抚摸着远近的大地村庄,视野里整个一幅宁静悠远的田园牧歌图画
波光粼粼的河道从众人身前静谧地流过,弯弯曲曲地流进这优美的图画里去,一望无垠的田野里,秧苗正在拔节,愈发地郁郁葱葱
谢宇钲的目光落在前面,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集市
等大家吃过点心,他提议道:
“天色已晚,我们就到前面圩镇里,找家客店早点儿住下,也好商量商量下一步的行程”
牛二和鸡窝大声表示同意,九哥也犹豫了一下,也赞同了,卢婷丫头看看众人,又看了看稍远处的卢清,嘟囔道:“我、我想洗个热水澡,谢、谢大哥”
原来,一行人寻人心切,起初几天,在路上但凡听到一点儿线索,都不惜重金相求,身上带的一点银钱很快用尽
进入湘境后,大家都几乎靠乞讨一路行来
晚上住的不是破庙,就是桥洞之类的地方夜冷风凉,蚊叮虫咬,卢婷这丫头早已苦不堪言
卢清身上的枪伤,正在肩胛侧下,在观音宫里时,九哥本已给他将弹头取出,并敷上了药,做了简单包扎只是,这一段时间沿河急走,日晒雨淋的,又防护不当,创口处早已迸裂,并已经开始化脓
众人担心之极,本想就近找个医院看看谁知卢清极其执拗,坚决拒绝众人的好意,誓要先找到姐姐,才会再行医治这一拖就拖成眼前的模样
谢宇钲当然知道,俏飞燕如果还活着,也不可能会随水飘出这么远除非她……嗯,可以肯定的是,无论俏飞燕是死是活,都不能放任眼前的这群人,继续这样找下去
但卢清却似乎已陷入疯狂的执念,要强拽着众人继续沿河搜寻
谢宇钲决定慢慢开导他,早日将他送去医院救治
此刻,听了卢婷的话,不由叹了一口气,伸手抚着她的脑袋,答道:
“没问题婷丫头,不但要洗澡,我们还要换上干净的衣服走,我们边吃边走,快些到前面的圩镇上去你们辛苦了,谢大哥也没闲着这阵子一边大山里寻找你姐姐,一边也做了好多事,我、我一个人……不但干掉了骆老头,还送那些东洋鬼子,都回了老家!”
“啊?那个凶巴巴的骆老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