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免令他寒心,更不能指望他尽忠了
一时间,左右为难起来
元承熙掐了掐额头,抬手示意他起来
“谢陛下”顾七站起身,又恭敬作揖,老实说道,“臣求娶柳家之女,确有私心柳纪纲有违圣心,臣不敢求情,然臣与柳湘凝,早已情定三生唯盼皇恩浩荡,留此女一命”
“想不到,裴大人还是个痴情种”唐鹤三分存疑,却忽然转了风向,为她求起情来,“陛下,不过小小女子,当个玩意儿赏了裴大人就是只盼裴大人能,不忘君恩呐!”
“臣……”
“行了”元承熙坐在书案前,见裴启桓又要下跪,心烦地挥了挥手,“且先回去,此事朕自会斟酌”
顾七站在原地,心焦如焚她奓着胆子抬眼,见皇帝板着脸,一只手紧攥成拳,极力压着火气
此一斟酌,只怕希望渺茫
可一想到元哲要娶柳湘凝,便说不出的难受好似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让人心慌
怔了半晌,听到唐鹤清咳方回过神来她深吸口气,恭敬行礼:“谢陛下”
元承熙眸色微动,那眼睛如刀,刀刀片在顾七身上他直盯着那背影消失,启唇叹了一声:“怪朕,纵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裴大人向来规矩,少有这般失态的时候,”唐鹤招招手,示意卫礼将参汤送进来,“陛下既器重宰辅,何不成全了他?”
“如何全?”一口参汤呛了喉咙,他将盏一推,咳得脸色微微发红,“半月前,皇叔便和柳家定了亲,朕若成全了裴启桓,便是干涉亲王姻缘!”
唐鹤抿嘴一笑,眼底映出几分狡猾来:“先皇旨意,是不干涉亲王姻缘可这姻缘,并非哲王殿下一人说了算,终究还是要问问那柳家小姐的意愿不是?”
元承熙挑挑眉,反复琢磨起这话的意思来尔后,唇角轻轻扯动,连带细胡微抖,他抿嘴一笑:“你与裴卿向来不睦,怎的今儿帮他求起情来?”
“臣不是为他,臣为的陛下”唐鹤微微探身,棕色的眸闪着狡诈的光,“经此一事,裴启桓便彻底得罪了哲王殿下,正好解了陛下心头一难”
四目相对,彼此心知肚明
“哈哈哈,你啊你!”元承熙怒气尽消,仰头笑出眼泪来随后敛尽笑意,盯着唐鹤意味深长说道:“你兄妹二人,最得朕心”
翌日朝堂上,唐鹤抛出话引子,惹顾七和元哲在大殿之上,为求娶柳湘凝争得面红耳赤文武百官噤若寒蝉,不敢多言,却也不肯错过这样的热闹,一双双眼睛巴巴前望
“裴大人,老夫说过,小女已和殿下定了亲,”柳纪纲气得脸色通红,说话间唾沫飞溅,“你又何必要强人所难!”
“柳大人这话说得好!”
乍一声叫好,吓了顾七一跳她转过头,见唐鹤站在旁边鼓掌再回头时,元哲的神色变了样,那狭长的眸子里,映出几分嫌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