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等他求情,元哲便朝两个小太监扬了扬手:“捞他上来”
哗啦啦的水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只见唐鹤全身湿透,凌乱的头发丝丝缕缕贴在脸上,头顶的水草里,还躺着一条拇指大的鱼
顾七紧咬着唇,方忍住不笑出来她偏过头,见元哲正望着自己,勾着唇挑了挑眉
“哥哥!”唐笙提起裙摆跑了过去
元承熙掐了掐额头,懒得多问,直接朝卫礼挥了挥手:“送他回去”
唐笙欲讨个公道,却被哥哥一把拽住,满腔怒气无处发泄,生生将那拇指大的鱼攥成烂泥
回去的路上,想起唐鹤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顾七深吸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
“谢殿下”
元哲将步调放缓,与她并肩而行,垂眼凝望:“本王阻你升官路,你却反过来道谢,是何道理?”
“殿下不是说了,荼州事务繁多,”她满不在意地眨眨眼,“只要能为百姓做事,在哪做官、做多大的官,都无所谓的”
“是本王狭隘了”元哲眉间舒展,眼中担忧尽散他舒了口气,幽幽道:“但本王阻你升官,确实出自私心”
“私心?”顾七仰起头,面露疑惑
“嗯”他站住脚,一脸认真,“你曾说,入仕为官是为了完成顾远遗愿待荼州治水结束,本王便想法子让你抽身,还你自由”
没想到,自己找的借口,成为了他的目标
自由,哪有说得这般容易?
莫名的一股心酸涌上喉头,咂出涩涩苦味
“顺便……”
他欲言又止,勾得顾七好奇,追问道:“顺便……什么?”
元哲抿了抿嘴,既想将心意脱口而出,又恐她会拒绝,离自己越来越远
毕竟……上次便是这般
这犹疑间,竟让自己越发不自信,薄唇张了又张,酝酿许久终究没能道出来:“以后再说吧”
“哦,”顾七攒着眉,转接问道,“殿下此次回都,是为的什么?”
“为了你”灼灼目光涌出的情意,掺不得假元哲喉结滚动两番,咽下相思,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故作轻松,“为了抓你回去荼州一堆事儿,休想抛给本王”
“殿下辛苦了”
她憨笑回应,走到宫门口,却越发觉得不对劲
夜潜守备府拿到的那封亲笔信,早就托同盛镖局送去荼州,并且是万般叮嘱,多给了一锭金,指定让褚二送的
掐掐算算,周护早该收到了才对,怎么会一点水花都没有?
难不成中途出了什么岔子,导致信还没送到?
又或者,信送到的时候,元哲已经启程来国都了?
那么,元哲回都,目的究竟是什么?
当真如他所说,是为了将自己接回去处理荼州的事儿?
还是……为了柳纪纲的事情,特意回来的?
顾七眉头紧锁,眼看着他登上马车,忍不住问道:“殿下,近来荼州,可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