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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那边还好,”赵德勋微微偏头,不敢看顾七的眼睛,“不过是急火攻心,又吹了风,有些发烧”
听了元哲受伤的消息,竟心慌得厉害,他本就有伤,如今再受磋磨,身子可怎么受得了?
顾七猛然怔住!
身体做出的本能反应,让她诧异自己何时,这般关心他了?
不过发个烧,有什么大惊小怪?
顾七松了手,环住膝盖,将自己缩进湛蓝的大氅里,想极力掩住不安可渐冷的手脚连带得身子发颤,竟忍不住想大哭一场!
“裴兄弟不必担心,殿下有我娘照顾着,断不会出岔子了,”赵德勋拍了拍她的肩膀,正色道,“眼下且想想,如果过洐州这关待你安全过了洐州,我便得赶回去守着殿下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盯着顾七
“大人......”秋桑察觉不对劲,凑上前拍着她的脊背,“可是哪里不舒服?”
“无事”她颤着喘出一口气,捡起树枝添进去,火光映在幽暗的眸子里,却融不掉渐结的寒冰
元哲夜审拿到的证词,即便证据确凿,元承熙也未必会惩治唐鹤
毕竟,唐鹤是他用来制衡元哲的工具
顾七歪头,朝一旁沉默不语的苏铠望了望,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既是洐州附近,便可以调动洐州的兵”她收回目光,攒着眉谋划起来,“想来等几日,陛下的人马也会赶到洐州来,届时便可以将贼人一网打尽”
赵德勋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该如何做,只得追问道:“裴兄弟,你怎知陛下会派人来?”
“别忘了,我是去荼州治水的”顾七抬眼看着赵德勋,无奈地摇了摇头,“按照你的说法,殿下当晚便发作,直接去审问贼人,最终确定洐州有埋伏”
“对”他双手交叠,探着身子呆望着顾七
“哲王殿下既拿到证据,定会去御前分说既知道洐州有埋伏,陛下又岂会坐视不管?”
话到此处,总算明白过来
赵德勋张着嘴发出长长一声“哦”,随后咧嘴笑道:“既如此,咱们便在这等上几日,等人马齐了再说”
“等自然是要等的,”顾七搓了搓尖窄的下巴,佯作思索,眼睛瞥向苏铠,“只怕阵仗太大,打草惊蛇”
“那便,诱敌深入吧”在旁沉默不语的苏铠,忽然插进一句来,火光映在澄澈的眼睛里,不见任何情绪
纵然再忠心,若是个没脑子的,也难担大任
如今看来,苏铠并非胸无点墨,只是不喜张扬罢了
她噙着笑,淡淡应道:“是个主意”
苏铠抬眸,迎上顾七欣赏的目光,焦黄脸上泛起微红,紧抿的唇瓣微微扬起
“我去”赵德勋皱着眉头,挺直上半身,作出英勇就义的模样
“你去怕是不行,”顾七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你熟识州牧谢淮,不如明日晨起,便先去洐州,让他调出一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