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起用饭便是了”
“这有什么!”赵德勋大手一扬,随性地坐到对面,给顾七斟了盏茶水:“咱们是兄弟,的家,便是的家,莫要拘束!”
顾七托着银筷,心里惦念起元哲来纠结再三,终是忍不住开了口:“殿下那边,如何了?”
赵德勋摇了摇头,眼露心疼:“说好些,可看,脸色很差刚送过去素粥和小菜,勉强吃了些,眼下又睡着了”
顾七长叹口气
若自己不犹豫,马上处理伤口,会不会好些...
鼻息微滞,胸口好似堵着一团棉花,憋得难受
“殿下吉人天相,没事的”赵德勋见顾七眼中带泪,连连宽慰又讲了几个老掉牙的笑话,逗顾七开心
顾七破涕为笑,挥散了心中愁绪和隐隐不安,深吸口气,慢慢吃起东西来
身前挂着披风,始终碍事
赵德勋直肠热心,头脑简单见顾七一手摁着披风,不好大快朵颐径直站起身来,凑到顾七身侧便要解下披风
“做什么?”顾七紧攥着披风,一脸警惕
“这屋里哪有这么冷,”赵德勋指着绒黑披风,解释道:“况殿下这披风污了,穿着吃东西又不方便,何不快快解了它!”
说得容易
顾七只觉臊得慌,没了裹胸布,堪堪发育的身子,催得前胸凸显披风一解,可怎么得了!
她清咳两声,将披风紧揽在怀,执拗道:“不必”
赵德勋又一次吃了瘪
白绫碰不得,披风碰不得,仿佛一瞬间,大家都有了秘密,不屑讲与自己听
“什么劳什子,攥在手里跟宝贝似的碰不得”赵德勋瞪着那绒黑披风,心里窜出无名火,愤愤喃了两声,坐在对面不再言语
顾七瘪了瘪嘴,眼见赵德勋脸色不对,只好讪讪搭话:“这是什么肉,尝了两三口都吃不出来”
赵德勋微微噘嘴,朝顾七指的方向瞥了一眼,梗着脖子应道:“鹿肉”
“怪不得”
原来鹿肉是这般滋味
先前在云国,跟着韩子征打猎,虽猎到过不少野物,却也只能吃些兔子野鸡贱奴怎配和主子一同享用珍馐野味呢?
她咂了咂嘴,回味着方才的味道,莞尔一笑:“以前从未吃过,谢谢赵兄弟”
远在泽州,家境又不殷实,不像自己含着金汤匙出生顿时,心中无名火尽消,更心疼起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书生来赵德勋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若喜欢,常做便是”
吃得发撑,肚子浑圆
顾七打了个嗝,含着茶水漱了漱口,又倒了一盏新茶
喝了不过两三口,便有丫鬟过来传话,道哲王殿下已醒,唤自己过去
不过几步之遥,却每走一步,心跳都不由得加快
到门前立定,缓了片刻,轻轻叩门
听到里面沉沉一声:“进来”
推门而入,满屋药味
顾七皱了皱眉,将门轻掩,凑到床前恭敬行礼:“殿下”
元哲趴在床上,后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