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来:“若跟你们回刺史府,我便要亲为你上药,若返回去寻巫卓,又恐徐硕追上来为你疗伤左右为难”
“何至于此”顾七拍了拍晏楚荣:“我从未把你当外人”
“这倒是我狭隘了”晏楚荣低下头来,抬手刮了刮顾七的鼻子:“我有点后悔去寻巫卓了其实...”
话未说完,听到一阵轻柔的叩门声
晏楚荣起身开门,见元哲站在门前
“殿下”
元哲抬手,免了晏楚荣的行礼
“裴启桓怎么样了?”
晏楚荣微微颔首,恭敬答道:“吃了几剂药,眼下刚醒”
“哦?”元哲稍稍探头,却没能望到人
“精神如何?”
“欠佳”
平静吐出的两个字,让抬脚准备进屋的元哲顿住,过后,他收回脚,浅笑一声:“既如此,便让他好生休息吧”
抬眼又向里望了望,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元哲稍显失落,轻叹口气,缓缓离开
晏楚荣见他走远,将门轻掩
“有点暗”
听到顾七的话,晏楚荣赶紧走到桌前,燃起烛台
又走到里间,点燃两盏灯
屋内亮堂堂的,让顾七心里畅快了不少
“楚荣”
“嗯?”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晏楚荣放下灯盏,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淤青
“我看看!”
顾七稍稍起身,便觉下半身火辣辣地疼
“别乱动!”晏楚荣快步上前
顾七看着晏楚荣的脸,细眉紧拧:“谁伤了你?居然敢对你动手!”
“怎么,要给我报仇啊?”
“待我好了,定要为你讨个说法!你说吧,哪个打了你?”
顾七自证清白反被仗责,本就心里不痛快,再见晏楚荣脸上的伤,心里更是窝火!只恨自己要扮那病秧子裴启桓,否则,早就收拾这群不长眼的东西!
晏楚荣见她生气,反倒笑了起来:“只怕你打不过,也不舍得打呢”
“什么意思啊?”
他从怀中掏出张纸,递给顾七
顾七打开一看:“这是韩子征的字迹”
晏楚荣点了点头
纸上留下洋洋洒洒几行字:“顾氏入府所签身契,于今放还鉴身契未随身携带,允顾氏随时到将军府取回自此,恢复自由身,此笺为凭”
顾七笑了:“你就为这个,去打了一架?”
晏楚荣面容严肃,将纸从顾七手中抽出,小心叠好:“且放在我这,待回云国时,便将你的卖身契取了来,自此,你便是自由的”
“不知该如何谢你,希望有朝一日,我能报答你的恩情”
晏楚荣埋下头,嘟囔着:“我要的,不是这个”
“什么?”
晏楚荣抬起头来,笑道:“我是说,我...”
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晏楚荣有些恼火
起身去开门
见徐硕站在门口,手持漆盘,上面放着一个雕刻镂空花纹的盅
“晏大夫,听说裴大人醒了?”
晏楚荣瘪了瘪嘴,朝徐硕轻点头
“我能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