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之后，陆昀章用密码开了门，屋子里一片漆黑，文仕棠离开已经半个多月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回到这里
以前他深夜晚归，厨房总会亮着一线光，灶上永远煨着暖胃的汤，此时却是一片漆黑冰冷
他打开灯，客厅里空空荡荡，寂静得仿佛羽毛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见，文仕棠带走的东西并不多，客厅墙上的画还在，画框也并没有像赌气时说的那样给拆下来
只是窗台野蛮生长的牵牛花被摔碎在了谈判桌上，茶几上的烟灰缸分割好的当天就被派人取走，被另一个平平无奇的浅灰色烟灰缸所取代
二楼那人的书房里，几乎所有的东西被都搬空了，架子上罗列整齐的书本，文件，甚至包括那盏总是散发着柔软的浅黄色光芒的台灯都消失得彻彻底底，右上角残破的隔板像是一个巨大的裂口，生硬地豁开在那里
卧室里，文仕棠最喜欢的那块地毯不见了，卫生间的牙刷和牙缸都变成单只，实际是被丢掉处理了，衣帽间属于文仕棠的那一半被搬空，陆昀章常笑话他那一排一模一样的衬衫西裤以及领带都被带走，倒是他送的钻石胸针被留了下来，那昂贵的石头被原本的主人遗落在原地，依然反射着灿烂而没有温度的光
床上用品没有被更换，陆昀章草草洗漱之后躺了上去，把手搭在腰间，身边的一侧空空荡荡，就像他的心脏一样，侧过头可以闻到枕头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那是文仕棠喜欢的，经常他早上起来的时候，身上还会沾染一些
刚离婚的时候，他下意识不想回到这里，于是去了自己在公司附近的一个公寓，当晚彻夜未眠，他以为是房子的问题，第二天又换了个地方，然而还是睡不着，接下来的半个月，他每天都让司机把自己送到不同的地方，却往往要凭借酒精才能勉强睡着
直到踏进这间房门的一刻，他才感到终于抓住了什么一样，即便抓住之后，心头有一块变得更加空荡
陆昀章睡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个囫囵觉，甚至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只是一个很平常的早晨，他下楼比平常早了些，文仕棠还没有去上班，见他下来，把属于他的那份早餐向他跟前推了一下，陆昀章坐下，瞥到他被热粥烫得有些发红的唇，心头一动，按住文仕棠的后脑就吻了上去
那天他们两个上班都迟到了，当晚文仕棠就要搬到客房去睡，陆昀章笑着说文董小气，到底把人哄住了不让走，不过被断了三天的早饭
陆昀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他迷迷糊糊地起床，站在楼梯口叫了一声：“仕棠？”
没有人应答
陆昀章大梦初醒，心猛地紧缩一下，他若无其事地洗漱出门，经过晟璟的时候再次碰到了红灯，陆昀章从车窗向外望，总裁办公室的位置在白天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