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那染血的半边侧脸让他心脏揪成一团,呼吸都几乎停滞:“你觉得我有选择吗?”
话音落下,冰凉的针尖便没入他的血管,不知名的液体缓缓注入,文仕棠的手死死捏住椅子边缘,一秒钟的时间都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直到针尖终于从他的身体里抽离,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滚落一滴血,像是雪地上零落的梅花
唐继唯手掌放在他两边肩膀上:“要不是你弄出这么一出戏来,我们本来可以多相聚一段时间的,现在,拜你所赐,我要走了,至于警方那边,你应该知道怎么说,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剩下的东西,会被用到谁身上去,嗯?”
画面里陆昀章脖子上的尼龙绳被解开,那双手的主人缓缓后退,上了自己的车子扬长而去
文仕棠的胸膛从窒息中恢复过来,慢慢呼出游丝般的一口气
唐继唯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加深了力气:“怎么,不服气?”
“棋差一招,我没什么好说的”文仕棠冷淡道
“你不是棋差一招,是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唐继唯走到他身前,正对着他,神情轻蔑,“再次相见,你真的让我很失望,七年前你什么都不怕,所以我才输给了你,还有涣之,可是现在,你有了弱点,有了软肋”
“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变得如此愚蠢,如此不堪一击”
“唐继唯”文仕棠叫他,出乎对方意料,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和憎恨,如果非要说的话,那是一种混合着厌恶和怜悯的神情,他就带着这种神情缓缓地道:“不论我是多么愚蠢,最后会落到什么地步,至少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你,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失去过什么”
唐继唯沉默半晌,没有回答他的话,良久探过身来,在他耳边道:“再嘴硬也没有用,现在,以及今后的每一刻,你可以好好享受了,我等着你来求我合作的那一天,到了那个时候,我希望你可以像现在一样嘴硬”
文仕棠没能完整听完他的话,因为他感到所有的声音都离自己越来越远,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接着大脑不受控制地跌进一片黑暗之中
医院
陆昀章从昏迷中睁眼,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十分刺目
他原本是开车去隔壁市见一个合作伙伴,车子上了盘山公路之后,他发现有些不对劲,后面似乎有一辆车一直在跟着他,陆昀章想要把人甩掉,正在这个时候,后面那辆车不要命一般向他撞了过来
他的车子撞上了山壁,剧痛伴随着巨响同时袭来,撞击之下,陆昀章失去了意识
距离车祸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陆昀章自己醒了过来,那个地方偏僻,天色也晚了,若非如此,只怕不知什么时候会被发现,他受的伤不轻,却不到致命的程度,主要是伤到了小腿,凭常识判断他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