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至少在床上的时候还是很热情的,予取予求怎样都肯,声音还特别好听,这大概是他们唯一合拍的地方
而陆昀章是从不会在这事上委屈自己的人,从吧台到卧室,他不客气地把人狠做了一顿,以至于结束之后文仕棠直接昏睡了过去
陆昀章抽完一根事后烟,撑着胳膊看臂弯里的人
文仕棠单就长相来说并不高冷,甚至矜贵得有些娇气
从这个角度看去,他光洁额头上蒙着一层薄汗,几缕乌黑的头发散落,眉毛秀丽浓长眉尾稍弯,可能因为刚刚情绪激动的原因,上挑的眼尾泅出一抹红,鼻梁窄翘挺直,柔软的薄唇泛着水色,下颌流畅到没有一丝多余的线条,修长如玉雕的脖颈上还带着点点红色的痕迹,陆昀章一直觉得他人如其名,似那占尽春色的解语花枝又胜三分
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宅花园里那株他爷爷手植的西府海棠,是老爷子的得意之作,爷爷修剪花枝的时候,他蹲在一旁百无聊赖,听老人家摇头晃脑地念诗: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文家高门深府养出来这样一株海棠,此时正躺在他的床上
但这些仅限于文仕棠睡着的时候
醒着的文仕棠冰冷锋利,是无坚不摧的文董
艳若海棠,冷如冰霜
可以说陆昀章只喜欢文仕棠在床上的模样,一是在他身下的样子,二是沉沉睡去毫不设防的样子
毕竟人是难以和一把冰刃生出什么感情来的
看了一会儿,他也有些困倦,关了灯自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昏睡中的文仕棠皱了下眉,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勉强撑起身体,光是起身带来的后背肌肉大面积的抽痛已经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咬着牙爬起来到卫生间洗了个澡才感觉舒缓了一些,之后站在床头看着熟睡中的陆昀章,文仕棠认真地考虑要不要把这个人踹下床或者打一巴掌然后装作自己是梦游
抑或者泼一盆水到他身上可是这样自己也睡不成这张床了
他盯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掀开被子重新躺了下去,摸着自己的腰想明天出差的路途注定是不会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