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是信你们,还是信我”
女眷们纷纷啜泣起来,夹杂着微弱的辩解声
“没,萧县令,我们没有……”
佟茹也慌了神,“你是县令,你不能如此!”
“我可以不如此!”萧元度豁然转身,目光如炬,逼视着她,“但别忘了这山上还有千余人人多口杂,众口铄金,这一点你应当再清楚不过!”
他瞬间变脸,佟茹一时吓得缩脖垂眼
钟媄啧啧:“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轮到自己,知道慌了、怕了?知道什么是百口莫辩了?”
佟茹两腮鼓起,瞧着仍不服气,只是当着萧霸王的面,再不敢做口舌争辩
萧元度轻蔑地扫了她一眼,抬眼扫视其他女眷,“一根绳上的蚂蚱,攀诬别人,自己又岂能摘得干净还想安生度日的,出了积雪山,就管住你们的嘴!”
女眷们唯有诺诺应声
夜已深,兵役开始护送女眷们下山
女眷们惊魂甫定,又吃了那一通吓,面上皆是一副凄惶之色
出了屋室,看见立在廊下的姜佛桑也不知她在此处站了多久,又听了多少
“姜夫人,我等并无——”
“无需多言,我都清楚夫主他也只是玩笑,诸位勿往心里去”
有她这句话众人才放心地跟随兵役离开
姜佛桑叫住佟茹,“凝香……”
佟茹不知是心虚还是后怕,朝室内瞄了眼,飞快收回视线,也不看姜佛桑,脚步更是停都未停,问身侧搀扶她的侍女:“凝香死哪去了?罢了罢了,不管她了,那就是个心野的,死了才好”
姜佛桑闭上嘴,转身入室
萧元度脸有些冷,双眸深深看着他,没什么表情
相处近三年,姜佛桑又怎会看不出他此时正在忍怒
“夫主有什么想问妾的?”
“你又有何想对我说的”
姜佛桑这会儿才注意到,他嗓音有些哑,眼底血丝遍布,应是未休息好的缘故
“她们说得都是真的,妾确实畏死,与汪造周旋首先也只是为了自保,顾全他人只是顺便”
萧元度静静听着,不言声
“可佟茹有一言错了,妾虽畏死,却并非不肯为夫主而死倘或哪日夫主到了绝境,妾愿与夫主并肩而战、同生共死”
“只是,”姜佛桑慢抬眸,望着他道,“似这种只为‘节烈’二字的无意义牺牲,恕妾不愿”
萧元度的嘴角已经绷成了一条直线:“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那么你以为我是该喜还是该怒”
姜佛桑诚实道:“妾不知”
萧元度点头,哂笑道:“是!你——”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
他在气什么?气姜女的不信任?
姜女不肯信赖于他,他又何尝给过姜女托付身心的机会
荣辱与共、亲密无间、心照不宣……他与姜女之间从来就不存在这样的土壤
而且她才方死里逃生,眼下也不宜计较这个
想至此,面色稍缓,略显僵硬地扯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