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待,今日就不叨扰了,若有闲暇咱们改日再聚”
“这……好罢”虔夫人一副依依不舍之态,亲送她出园
台阶下方,萧元度骑在马上,听到脚步声偏头看来,也瞧不出是个什么情绪
汤牧令今日也在园中,得了消息,挪着肥硕的身子亲自出迎:“萧县令大驾光临,直令蓬荜生辉!有失远迎,是汤某之过!快请进——”
“忙得很,没工夫”萧元度也不下马,懒洋洋抱了下拳,语气不冷也不热,“前日汤牧令慷慨解囊,还未谢过”
“哪里哪里,萧县令为了巫雄宵衣旰食,汤某帮不上甚么忙,些许钱财,聊表寸心而已”
真只是聊表寸心,何用送那许多?
早听说这个萧元度是个油盐不进混不吝的主儿,谁的情面也不买,果然不假,自他到任以来,汤牧令屡次登门献好,回回都吃闭门羹
好歹他们汤氏也与刺史府搭着亲,不看僧面看佛面……汤牧令心里憋着气,却也只能忍气吞声,谁让人是刺史公子?
但话又说回来了,刺史公子也是人,是人都有弱点,不爱美色,还能不爱钱?
结果他可倒好,钱照收,吹吹打打回了一块匾,搞得举城皆知
他缺那块匾?更无需那些贱民的感戴
“五公子——”汤牧令换了称呼,明摆着是想攀攀那层拐弯抹角的关系
萧元度的视线自他头顶越过,冲姜佛桑抬了抬下巴,“走不走?”
姜佛桑和虔夫人相互致礼后,沿阶而下,上了她来时乘坐的那辆马车,春融与四个部曲骑马随行
马车行驶起来,汤氏庄园渐渐被抛在了身后
菖蒲偷偷朝外面看了眼,嘀咕:“五公子怎地来了”
姜佛桑端坐,闻言唇角微扬:“许是顺路罢”
菖蒲想起宴上的事,道:“女君方才何必帮凝香遮掩?”
凝香在汤氏过得果然不如意,憔悴的面色、袖腕露出的伤痕、愧悔与哀求交织的眼神,还有退出花厅时那一步三回头的模样……
菖蒲虽恼恨她不知好歹,见她如今这副惨状也不觉有多痛快但这一切终归是她自找的
女君不是落井下石的性子,在虔夫人开口询问时推说不知也便罢了,何苦帮她遮丑?还远不止遮丑
有女君最后那番话,虔夫人以后少不得要“慈悲为怀”、善待凝香她们几个至少不敢再行虐打
姜佛桑淡淡道:“几句话的事”
几乎话可以救几条命,几句话也可以害几条命
“女君到底还是选择救她”
姜佛桑摇头:“普度众生是菩萨的事,我只是不愿做别人手中的矛,真正能救她的唯有她自己”
“那……”
右侧车窗被人叩了两下,菖蒲推开,发现是五公子
“夫主有事?”
萧元度纵马慢行,眼睛看着前方:“汤氏宴请你所为何事?”
“无他,只是闲谈”
萧元度侧目,明摆着不信
姜佛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