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月2日病逝,时年45岁
蔡元培怀着万分悲痛的心情,作《祭亡妻黄仲玉》一文:
“呜呼!仲玉,竞舍我而先逝耶!自汝与我结婚以来,才二十年,累汝以儿女,累汝以家计,累汝以国内、国外之奔走,累汝以贫困,累汝以忧患,使汝善书、善画、善为美术之天才,竟不能无限发展,而且积劳成疾,以不得尽汝之天年呜呼!我之负汝如何耶!
“我与汝结婚之后,屡与汝别,留青岛三月,留北京译学馆半年,留德意志四年,革命以后,留南京及北京阅月,前年留杭县四月,加以其他短期之旅行,二十年中,与汝欢聚者不过十二三年耳呜呼!孰意汝舍我如是其速耶!凡我与汝别,汝往往大病,然不久即愈我此次往湖南而汝病,我归汝病剧,及汝病渐痊,医生谓不日可以康复,我始敢放胆而为此长期之旅行岂意我别汝而汝病加剧,以至于死,而我竟不得与汝一诀耶!我将往湖南,汝恐我不及再回北京,先为我料理行装,一切完备我今所服用者,何一非汝所采购,汝所整理!处处触目伤心,我其何以堪耶!
“汝孝于亲,睦于弟妹,慈于子女我不知汝临终时,一念及汝死后老父、老母之悲切,弟妹之伤悼,稚女、幼儿之哀痛,汝心其何以堪耶!汝时时在纷华靡丽之场,内之若上海及北京,外之若柏林及巴黎,我间欲为汝购置稍稍入时之衣饰,偕往普通之场所,而汝辄不愿对于北京妇女以酒食赌博相征逐,或假公益之名以鹜声气而因缘为利者,尤慎避之,不敢与往来常克勤克俭以养我之廉,以端正子女之习惯呜呼!我之感汝何如,而意不得一当以报汝耶!汝爱我以德,无微不至
“对于我之饮食、起居、疾痛、疴养,时时悬念,所不待言对于我所信仰之主义,我所信仰之朋友,或所见不与我同,常加规劝,我或不能领受,以至与汝争论;我事后辄非常悔恨,以为何不稍稍忍耐,以免伤汝之心呜呼!而今而后,再欲闻汝之规劝而不可得矣,我唯有时时铭记汝往日之言以自检耳
“汝病剧时,劝我按预约之期以行,而我不肯汝自料不免于死,常祈速死,以免误我之行期我当时认为此不过病中愤感之谈,及汝小愈,则亦置之呜呼!岂意汝以小愈促我行,而意不免死于我行以后耶!
“我自行后,念汝病,时时不宁去年11月26日,在舶中发一无线电于蒋君,询汝近况,冀得一痊愈之消息以告慰,而复电仅言小愈;我意非痊愈,则必加剧,小愈必加剧之讳言,聊以宽我耳,我于是益益不宁到里昂后,即发一电于李君,询汝近况,又久不得复直至我已由里昂而巴黎,而瑞士,始由里昂转到谭、蒋二君之电,始知汝竟于我到巴黎之次日,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