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弹,冯氏的手腕突然一麻,那剪刀便落在地上了她要捡起来,已经来不及了
杜沅连忙冲上前去,一脚剪刀踢走,将老太太控制住,往惊得目瞪口呆的常嬷嬷怀里一扔
肖氏忙道,”常嬷嬷,可得把老太太保护好了,老太太若是再做傻事,有个三长两短,您一家老小就跟着去服侍老太太吧!“
常嬷嬷吓死了,忙抱住了老太太,低声出主意道,“先让她们去吧,回头再把人弄出来眼下他们人多,卢少尹又是卢家的人,没有人跟老太太一条心,老太太就不要和他们硬着来了”
而且,春晖堂才被舅太太们砸了个底朝天,这算是往谢家的脸上扇耳光了,谢家人能够忍住才怪了
春晖堂是历代老太太住的地方,谢家几百年从来没有遭遇这种事
老太太自知理亏,要撒泼的心,此时不得不先息了下来
自古,民不告官不究,回头让谢家去顺天府把人放出来,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孙氏等人要骂人,冯满居然一声不吭地让人把她们带走,简直是岂有此理
衙役们嫌这些女人话多声音大,随手抓了一块布将人的嘴给堵了这布如同水火棍一样,算是他们执法的工具,这也意味着,不知道塞过多少人的嘴,那味儿大得能让人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孙氏等人的那点体面,在这些衙役们面前,荡然无存
谢知微上前去,与卢琦龄行了个礼,道,“卢大人辛苦了,亲自跑一趟!我父亲在前边,一会儿让丫鬟带表叔过去,喝杯茶,说说话”
前一句是官话,后一句是套关系
卢琦龄看着小姑娘,不由得笑了一下,她性格里不但有着谢家人的聪颖稳重,崔家人的绵柔韧性,也有着卢家人的果决
“客气了!”
谢知微陪着卢琦龄朝外走,“表叔,冯家人打坏了我谢家不少东西呢,还有,我母亲的嫁妆单子,我记得当年在顺天府有一份存档,我眼看就要议亲了,我得为自己攒点嫁妆呢!”
卢琦龄自然听得懂她的意思,唇角忍不住勾起来,很想伸手摸摸她头上的两个小鬏鬏,到底不是不到七岁的小姑娘了,他忍住了,道,“表叔知道了!”
谢知微带着他没有走垂花门,而是走了后面的东西穿堂过来,进了谢家的正堂,谢元柏在这里等着,忙山前来与卢琦龄行礼
虽卢琦龄不是卢氏嫡亲的侄儿,但卢家经历了十多年前的那一次变故之后,人物凋零,只剩下卢琦龄这根独苗,幸好争气,将来卢家起复也不是不无可能
表兄表弟多年不见,见面自然是亲热无比
谢元柏看着女儿惨白的小脸,嗔怪道,“你身体不好,起来凑什么热闹呢?还不快回去躺着去,我和你表叔说说话”
卢琦龄被谢元柏请去了七谏斋,谢眺正等着,见过礼,谢眺指着面前的椅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