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直呈天子!
但前次科举,他因身有残疾,根本连乡试的考场都没机会进
等了五年,才终于等到了这次恩科,不用参加乡试,便能直接赶赴长安参考
本想借着此之机揭发此案,却不料半路之上腿疾复发,耽搁了行程,到得长安之时,恩科早已落幕
无奈之下,他只能在先留在长安城中,静待时机,以求得见圣颜,揭发吴王和庐陵刘氏的滔天罪行
但他却又是个残废,若非之前那小吏突发恻隐之心,他恐怕还在街头乞讨维生……
八大世家之中,唯有庐陵刘氏在上次科举和此次恩科中没什么大动作,原本还以为是他们懂得收敛
但现在看来,却是因为他们已经不在乎长安这个朝廷的官职了!
再结合舒然先前所说,燕王李宏坤已经南下庐陵……
种种迹象摆在眼前,他已经猜到吴王和庐陵刘氏想要干什么了
李承阳很愤怒
但他又很清醒
眼下北境正在丁税改地税,李宏坤那两万安阳军虽然不知去向,但必然藏在漠北
所以,岳鹏举和他的长林军不能动!
不动他们,自己手里就只剩下龙武羽林两军和火器营共计一万一千人,先前辛弃疾还带走了一千火器营
可吴王的麾下,光明面儿上便有两万精兵
剩下的这一万人不可能倾巢而出去对付吴王,否则长安就会成为一座空城!
吴王膝下,共有四子,听说个个能干,文武双全
即便是把吴王李宸濠赚来长安杀了,也没什么大用,不过是逼反他那四个儿子罢了
除非让他全家一起进京……
怎么可能?
他又不是傻子,这样做的后果,只能是逼他们提前造反
端木家和双峰山两件案子都发生在五年前,足以证明他们五年前就已经在开始准备了,五年过去,天知道他们已经准备到了什么程度?
此事,不能硬来!
但李宸濠和刘永高,以及他们的那些爪牙,必须死!
李承阳眯起双眼,陷入沉思
这一夜,他在立政殿中一直坐到了天亮
于谦和颜子卿来到立政殿时,被坐在龙椅上的李承阳吓了一跳
从未见陛下在没有大朝的时候起得这么早过
不对!
原本那双锐利有神的双眼,已是布满血丝,通红一片
陛下一夜未睡!
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竟能让陛下如此?
便在二人巨大的惊愕之中,李承阳缓缓抬起头来:“卫无忌募到多少兵了?”
于谦连忙答道:“昨日刚刚接到卫将军的传书,秋收将至,长安附近州县暂时已无兵可募,都说陇西之地民风彪悍,他打算再往西去看看”
李承阳眉头便是一皱:“陆秀夫的水师,何时能够建成?”
“他那大船打造起来颇为费时,再快也要一年”
李承阳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除了北境和龙武羽林,如今朝廷可调之兵,还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