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上有尘土,脏啊!
宁雅韵洒脱一笑,“玄学游方各处,别说是尘土,就算是泥泞之处,该坐就坐。”
杨玄指着身前的车辙,“您看,小河村的杨玄,会觉着这些亲切。而北疆节度使的杨玄,会渐渐厌恶这些。我有些惶然,觉着自己的双脚在渐渐远离地面,飘了起来。”
“史上许多帝王将相出身贫寒,得了富贵后,享用如常,并不会如此。”宁雅韵出身不算贫寒,进了玄学后,日子算得上富贵。
“可我却觉着心慌。”杨玄苦笑,“从离开元州开始,我的日子就这样……钱财名利,位高权重,越是如此,我心中越茫然。我觉得自己有些陌生。掌教,在这等时候,我希望身边能有人和我随意说话,随意……”
“你需要的是一个不在乎你身份的友人!”宁雅韵甩甩麈尾,“原先的日子,是你人生中最为纯真的经历。纯真就意味着美好。而如今的你每日蝇营狗苟,殚思竭虑。
累了,就会怀念那些无拘无束,轻松的日子,怀念那个纯真的自己。等你走过了这一段,就会忘却那段时光,而你,也就真正的长大了。”
我特么还没长大?
杨玄想翻个白眼,“我是两个孩子的爹了。”
“许多男人,直至逝去那一刻,依旧是少年心性。”宁雅韵淡淡的道:“整个北疆,无数军民都在你的手中。
强大的
北辽,依旧强大的大唐,二者都在对你虎视眈眈。
你还得肩负着追随你的那些人的命运前程……你累了,回去好好歇息吧!”
“我依旧强壮!”杨玄曲臂,展示自己的肌肉。
“再这般下去,你会厌倦这一切。”宁雅韵说道:“老夫没别的,就是活得长。活得长了,见识就多。
许多人一生都在勉强自己,为了名利,或是为了存活。
他们厌恶自己所做的一切。你别学那些人,该歇就歇着。”
杨玄突然自嘲的道:“我这是吃饱撑的。”
“没错,就是吃饱撑的。”
宁雅韵拍拍他的肩膀,:“时至今日,敢拍你肩膀的人也不多了,是不是倍感亲切?”
杨玄点头,“所以,您还是勉为其难,继续执掌玄学,咱们……爷俩,继续乐着!”
爷俩!
这是杨玄第一次定位二人之间的关系。
宁雅韵甩甩塵尾,看着杨玄。
良久。
他笑道:
“老夫,还在!”
杨玄点头,“好!”
……
长陵回到了大营。
“赫连督何在?”
她冷冷问道。
迎接她的文官说道:“大将军有事。”
“我问的是,他何在!”长陵看着文官,双眸
凛然。
文官行礼,“在大帐内。”
长陵缓缓而行,当到了大帐外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眼线斥候要广布于内州到潭州一线,令各地驻军警惕……”
大帐内,赫连督和一群文武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