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
信徒少了许多,仅剩下十余人
这十余人此刻坐在屋檐下,拿出从家里带的干粮……玄学里有水供应,一人借了个碗,弄了一碗水,缓缓吃着
这些人神色平静,仿佛和这个世界被割裂开了
宁雅韵抱着阿梁走出山门,外面的喧嚣一下就扑面而来
“烤羊腿喽!”
“百年老店,程家馎饦!”
“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
一个个商人,一个个行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宁雅韵称之为‘世俗’的气息
为了名利,人人都在红尘中挣扎着
他开口,“错把他乡作故乡!”
这是玄学一位前辈的话,指的是俗人把名利当做是自己的立身之本,却忘记了,生命的本质只是体验
他抱着阿梁一路缓行
暮春的阳光有些晒,宁雅韵抱着阿梁尽量走屋檐下偶尔过路口,他加快脚步,尽量少让阿梁晒到
若是被杨玄看到了,定然会说大可不必,偶尔晒晒太阳不是坏事
在家中,他在家都会让阿梁晒一会儿
午时,大多人都在吃饭,街上行人也少了许多
宁雅韵突然止步
前方,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也同时止步
二人缓缓抬头
男子面白,一双眸子有异彩闪过,“见过宁掌教”
宁雅韵感受到了一阵阵压迫感
“道兄是……”
男子拱手,“建云观客卿,邓和”
建云观……上次两个弟子被如安击败震晁山在北疆传教,弄了个什么大鼓神,被杨玄犁庭扫穴,从北疆彻底清理干净
“震晁山是你建云观的势力吧?”宁雅韵单手抱着阿梁,右脚微微上前
邓和笑道:“震晁山的祖师,当年曾跟着我建云观的一位先辈行走江湖,得了些提携后来立下山门,就厚颜来投靠建云观并未答应”
“可也没拒绝”
“是”
“那么,你此次所为何来?”
这话本该是由北疆官方来问……宁雅韵一怔,心想老夫怎地越俎代庖了?
而且,还生出了一种,这是老夫的地盘的感觉
错了,错了
邓和说道:“观主得知了震晁山之事,很是不渝,令老夫前来桃县,求见掌教与杨副使”
“常圣这是想做什么?”
常圣的名气不大
常年都在建云观中修炼,外人压根不知晓此人的虚实
可建云观势大,在这个庞大势力的衬托下,常圣反而被神化了
传闻,常圣修为深不可测,近乎于神灵
邓和说道:“观主说,许多事,其实,可以坐下来谈谈”
“和老夫?”宁雅韵摇头,“老夫乃闲云野鹤”
“杨副使也可”邓和突然一拍脑门,“看老夫这个记性,昨日老夫遇到个修士,那人神魂颇为强大,老夫只是用气息去探视了一番,就被逼了回来
回去后睡了十二个时辰,醒来依旧脑子里嗡嗡作响”
宁雅韵放开气息,在周围试探
邓和笑道:“那人不敢对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