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旻沉声道,“心安,你可知道东鲁?”
李心安十分讶异于裴旻为什么会突然为自己这个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东鲁是您的家乡”
裴旻怅惘道:“我原本只是东鲁一名普普通通的读书人,家境贫寒,便时常去山里打些野味来卖,那时候,我可不是弱不禁风的读书士子,寻常三五人还近不了我的身”
“之后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云游的老道士,他在那座山里建了一个道观,准备养老我为了追一只野兔,跑进了他的道观里”
“老道士提出要收我为徒,我自然是不答应的那时候我想的是士子登科骑马游京城,那里会跟一个飘零江湖的人走”
“可他只是拔出了剑,轻轻在我面前一挥,我就感觉,我应该跟他走”
“这一走,就是二十年”
“老道士云游四方,他那一身剑术不知从何而来,我问过多次,他也仅仅是说师父所授可我看得出来,他的剑术与道门剑术又有许多不同,可他不肯说出自己的师门,我便只能算自己是山泽野修其实那更好,没了师门约束,省却许多烦心事”
“在我入一品之前,赖以成名的,只有老道士交给我的两套剑诀一套是道门的三十六天罡镇魔剑,一套是他口中传承数代的万生剑诀”
“万生剑诀,是某位老前辈隐于山中一甲子,察星象之变,观草木荣枯,嗅生灵寂灭,雪消雨霁,春去秋来,最终顿悟大道,悟出此剑诀,耗尽全身内力将剑诀刻于石壁之上,后得后人抄录,流传世间”
“此剑诀合彻生灵之道,亦刚亦柔,最适合剑道打底子”
“我将此剑诀传你,我先演练一遍,看仔细了!”
裴旻左手托起剑鞘,轻轻拔出了他的配剑——鸦九
剑身如流水般荡漾起来,裴旻右手舞剑,脚步腾挪,身子辗转之间,罡风四起
一副奇异的画景在李心安眼前展开,剑影平缓如春水东流,急促如马蹄奔踏,陡而若和声细语温润如玉,陡而如刀枪齐鸣山河变色
在这座天地里,裴旻仿佛就是天神一般,掌控着这片小天地的一切旁人生还是死,尽在他一念之间
剑影陡然停住,裴旻即将完成万生剑诀的最后一式
他曲肘缓缓将鸦九收回胸前,随后猛然刺出
李心安只觉这片天地都变成了灰色,一切都慢了下来,他的眼前只有剑,凌厉的剑气压迫着他,将他的胸膛几乎挤碎
下一刻,天地破碎,剑气化作长虹在他身边轰鸣而过,所过之处尽皆破碎化为一片废墟
树木倾倒,墙壁破损,地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沟壑,足有一尺之深
李心安跺了跺脚,他的鞋子里面满是碎石沙土,衣服也变得如同在土里打过滚一般脏乱不堪
裴旻收回剑,吐纳完气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