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的,”书生明着耍赖:“竹木太沉了,我搬不动,还是得麻烦你”
魔尊叹了口气,把角落里的猪捞了出来
后者打了个激灵,猛蹬几下本来还想咬人,一感觉到杀气立刻老实了,举着双蹄不动弹
“怎么感觉有点蔫儿呢……”蔺竹拨弄两下,又道:“背上两块花斑,就叫二饼好了”
挑好公猪,又挑好母猪,取名顺子
两人找猪倌讨了根细竿,跟撵狗似得把猪往回赶
路过禽鸟摊笼时,解雪尘又停了一下
他似乎从来没有吃过鹅蛋
十日不沾荤腥,修炼内功又极耗体力,他看什么都在寻思能不能带回去炖了
这蛋看着这样大……
“钱还剩了一点,你想买这个吗?”蔺竹停在一边,沉思道:“带回去不一定孵得出来”
“家里老母鸡认蛋,上回我塞了两鸭蛋,全给她扒拉出来了”
解雪尘抬手一抚,随手贴了个持温咒
这是他幼时开蒙最浅显的几个咒语
若是平常使出来,入冰海度烈火皆可不动如无物
现在功力大损,刚刚够放在两个蛋上
足够这蛋孵化生鹅,周而复始
魔尊动作未变,思索着自己的功力进退,开始着想日后大局
蔺竹轻咳一声:“大婶在盯着你呢,别摸了”
他掏出铜板,拿麻布裹好了递到解雪尘怀里
“送给你啦,小心别捂得臭掉”
一人抱蛋,一人赶猪,就这么迎着朝阳顺着田垄慢慢地往回走
解雪尘走在蔺竹身后,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又想起昨晚的那个念头
他发觉他的忧愁总是很小,小到根本不像个问题
烦恼母鸡是否孵蛋,烦恼米缸是否够下锅
可在这个人身边多呆一会儿,好像世界也变得很小
小的只有几畦青菜,一缸井水,小坛酱瓜
这样一来,值得挂念惦记的,也不过是些琐碎忙碌,一切都变得简单又干净
他渐渐不介意在他身边长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