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一名关帝军滴血的头颅,一手挥舞长刀,仰天怪啸
整座卧牛山瞬间沸腾起来
几乎所有建奴都扬起了兵器,发出震天呼啸
那怪啸如恶鬼临世,如人间浩劫
“砰!”
一声枪响,在震天的呼啸中惊不起一丝波澜
却让恶鬼的沸腾戛然而止
只见,山顶那名建奴的脑袋突然蹦出一朵妖艳的血雾,然后整个人生生栽倒,一坨烂肉般沿着山坡翻滚而下
“杀建奴!!!”
卧羊山上,杀声震天
一支军队由山腰奔涌而上,如逆流的浪涛,一波朝山梁呼啸而去,一波占据土坡,将数百支火枪对准了山梁上
“杀建奴!”
山梁上,最后一名关帝军回过头,含笑望了一眼身后的浪涛,然后举起兵器,一头扎进建奴阵中
“开火!”
新晋的先登营游击将军赵立山,红着眼猛一挥手
霎时间枪声大作,数百支火枪齐齐喷出火舌,密集的子弹在刺耳的破空声中贯入山梁上同样密集的建奴人群
“杀!”
冯双礼拖着一杆钢枪,率先冲上山梁,然后手腕一抖,钢枪如毒蛇般从地面弹起,狠狠拍在一名建奴的肋间
没等钢枪弹回,他已大步朝其余建奴冲去
他投过边军,跟过八大王,杀过蒙古鞑子,睡过富家千金,自命豪杰盖世,却浑浑噩噩亡命天下
直到被秦川俘获,被招降,他方知何为强军,何为枭雄
他也知拼杀为何
今日,是他拼杀最为激昂之日
他身后,数千关帝军踏着尸山血海一往无前地涌进了山梁
罗大牛昏了过去,又醒了过来,一名军医正用烈酒清洗他的伤口,然后将锁骨的断口对接,一针一针地将伤口缝上
剧烈的疼痛让罗大牛眼前天旋地转,只隐约间看到对面卧牛山上竖着一杆金黄色的大纛
“干你娘!”
罗大牛咬牙骂了一句,然后又昏了过去
卧牛山上,皇太极端坐大纛之下,两眼定定望着刀光飞舞血流成河的山梁
“大汗,关帝军的火炮推上来了”
“大汗,奴才请调三百巴牙喇,若不破阵军法处置”
“大汗,快快决断吧”
“大汗,我等可坚守此处,再遣一支奇兵由卧羊山脚往上强攻,必能将这支关帝军一网打尽”
身边将领的劝谏声不绝于耳,皇太极却充耳不闻,只定定望着战场
他的确在蛇腹沟设了一支伏兵,但那里不过三千兵力而已,真正的大金国主力,全在这
他早已料到,关帝军的援兵不会冒然挺进蛇腹沟,很可能会在这一带改道
所以,他早在数天前便亲自率领大金国的主力埋伏于卧牛山,想伏击途经山脚的关帝军
关帝军确实没有进蛇腹沟,也确实在此改道,但他们没有继续北上,而是上了与他一山之隔的卧羊山
他当机立断,急调一千精锐当先锋,由两山之间的山梁发起突袭
只没想到,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