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偓沉吟了一会儿,又问,“德邻还在做教官吗?”
“军事训练,总得有人来做,再者,他毕竟是隆庆宫的武官,这编制又没有裁撤,公主府还是有点威望的。不看别的,就冲着隆庆宫捐献的研究经费,德邻就不会轻易挪位子。”
“他也是知天命的人啦。”
“都老啦,等到我们七老八十的时候,能够有先生一半健朗,那就是老天保佑,长乐公主庇护。”
“哈哈哈哈哈哈……”
听王涣说得有趣,孙偓难得开怀大笑,整个人也好过了不少。
过了一处天井花园,等到了“天生楼”,里面一台蒸汽动力的升降机都没有,都是电梯。
上了三楼,过了长廊,众人进入了一处会议厅,里面空调早就开启,丝丝凉意让孙偓长长地吐了口气,这种惬意,真是让人舍不得。
“老师!”
进去之后,有个身材高大的武官,将头上的大檐帽摘下,冲孙偓行了个礼,“老师,一路辛苦!”
“德邻,我们师生开个小会?”
此言一出,王涣心领神会,立刻道,“我带学生们去实验室。”
不多时,刚才还有二三十人的会议室,一下子空空荡荡的。
“你们也出去。”
孙偓对随员们说道。
“这……”
“阁老,我们……”
“出去吧,德邻是老夫的学生,他还能加害老夫不成?”
“是!”
私人秘书和随员都离开之后,李德邻这才表情郑重地看着孙偓:“老师,难道京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德邻。”
孙偓神色复杂,盯着自己的学生,“张东川退缩了,他出卖了河北百姓,枉为张子之后!”
“老师!这……这从何说起?!”
“你听老夫详细来说。”
师生二人入座之后,孙偓将钱镠的极端疯狂行为讲明白之后,又点出了张濬为了家族成员、门生故吏的个人利益,选择出卖河北省底层百姓,最终可能引发的后果,孙偓也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老夫一生循规蹈矩,甚至有些迷信个人的操守。但是今天,老夫坚信,如果为了所谓的规矩,所谓的程序,必将死不瞑目。老夫可以死,但也要为大唐而死!”
“老师,您……打算做什么?”
“老夫要张东川、钱巨美死!!”
“什么?!”
“政治刺杀一旦开始,就是不死不休,我孙偓,对不起家人,或许……会夷三族吧。”
“老师!”
“德邻,我不会让你去行刺钱巨美、张东川。这是无视了你的生命,你的家人。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我要你明面上散布消息,扬言要去京城行刺国贼!”
“明面?”
李德邻身躯一震,“老师,那么实际行动的人……”
“我孙家已经够本了,大唐、百姓,待我孙家不薄!”
目光森然的孙偓,此时此刻,哪里还有八九十岁老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