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良久的沉默
直到正午阳光最为猛烈的时候,瞧了眼身前斜长的身影,灰袍道人忽地开口问道
“说起来……宗广是吧,还没曾问你,道公是因为甚么,要教你走这一趟?”
这会儿,张道人的声音低沉的都不怎么刺耳了
他仿佛在很小心翼翼的等待着一个答案
可对于宗广道人而言,这几乎是不需要思索的问题,所以张道人身上的变化,被他忽略过去了
“来时祖师吩咐过,去那阴煞淤积之地,是为贫道师侄寻一份纯阴宝材,哦,前辈或许不知,我那师弟,便是吾宗当代首席道子”
未及宗广道人继续解释甚么,便见张道人摆了摆手
“不,我知道他”
闻言,宗广道人一怔
“前辈也知道元易?”
“嗯,他在两界山前做了件大事,许多元教的老鬼都听得了他的名字”
闻言,宗广道人复又沉默了下去,不知该如何接话
几乎闪瞬间,他想到了捣苍山巅,柳元正摇晃起的那一面铁血大旗
古祭法,也是随着世外仙道一同埋葬在岁月里的东西
灰袍道人的声音又变得低沉起来了,喑哑的话语中,仿佛带着些探寻
“你那师侄,如今在做甚么?要教你们这般兴师动众?”
闻言,宗广道人咧嘴笑笑
“既然前辈知晓元易,便也该晓得他自开了一脉,走出了自己的道途,祖师亦看在眼里,这才要吾等长辈寻得宝材,助他一助,自从两界山回来之后,他便在闭关,前些时日宗门传信来的时候,据说已经破关而出了,整日里在山巅演练拳法,搬运气血,别的……到底没在眼前,也就不知道了”
宗广道人说话间,张道人的脸上面露恍惚神色,猛然回转,遥望向岳霆仙山的方向
直到话音落时,他那阴翳的脸上都瞧不出别的神情来
只是恍惚之间,张道人像是重复着宗广道人的话一样呢喃着
“自开一脉……”
再之后,张道人便没在言语一声了
良久,良久
道人脚步一顿,不知何时,分明是炎夏正午,一股幽冷阴寒之炁,已经将两人包裹
他抬头一指
“前面不远处,便是道公昔年云游之地了”
说话时,灰袍道人那尖锐的声音,仿佛都是冰冷的
……
炎夏,正午
南疆的群山之间,却像是成了一群孤魂野鬼狂欢的宴场
有人衣衫褴褛,有人披头散发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而更多的人,则咧着嘴,发出意味不明的尖利吼叫,仿佛野兽一般,宣泄着心头的莫名悸动
“道公的传人来了!他来南疆了!咱远远地瞧了一眼,像!诚彼娘之像!”
“像甚么?”
“像人!”
“屁话!道公是人,他的传人,当然像人!”
“刘老鬼疯球了,没治了,要不咱们把他宰了罢?为道公贺!”
“好!杀他娘的!为道公贺!”
“格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