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人故意陷害,你所谓的真相是什么呢?于文天还活着,你能找到他。不如你亲自去问问他,为什么临阵脱逃,为什么自甘堕落。”
我小声辩解:“祁青松都查不出来,我二叔怎么会知道……”
“盘泥族原本地处大周与北狄的边境,北狄连年侵扰,若不是碍于脸面,我想盘泥族早就归附大周。如今你的族人能在大周安居乐业,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我连声冷笑:“安居乐业?以出卖色相来换取庇护算是安居乐业?苏迷,你向来看不起我的族人,认为盘泥族不配与你大周百姓相提并论。这样也好,等你当上皇帝,一定要把我们一个不留的赶出大周。”
太子无奈地叹气:“阿梅,你我互相明了心意,又何必非要一次又一次的争吵?”
我不肯就此打住,又说:“如果你认为我的族人从云城一战中得到好处,那祁青江不更是从此平步青云?也许他早就看中了盘泥族大多是美人之姿,想把盘泥族尽数收入囊中。所以他才设计陷害我二叔,不断诋毁他,污蔑他,云城的内应就是他安排的。他根本没想过云城一线会彻底失守,祁青松的重伤也只是他计谋中的意外……”
“阿梅!”太子厉声打断我,“你越说越过分了。我虽然不耻祁青江用低劣的手段笼络人心,但他绝不会拿边境安危冒险。如果你非要以为这是谁的阴谋的话,云城之战最大的受益者是如今的骠骑大将军唐德。祁青松卸甲之后,大周再也没有与他匹敌的对手。他无须夺回云城,仅仅是防住燕城定城一带就算是大功一件。唐德天赋平平,不过是按资排辈,才勉强冠了个骠骑的荣誉。”
我不甘示弱:“唐德的确乖张刻薄,心胸狭窄,与祁家兄弟素来不和。但他哪有能力一边暗中联络祁青松营中的将士,一边秘密勾结北狄?如果他真的和北狄做了什么交易,一定有把柄在北狄手中。北狄为何这么多年隐忍不发?”
“阿梅,无凭无据,你不要胡乱猜测。如果你有了偏见,那么无论后来我们找到多少证据,你都会囿于偏见,只相信你愿意相信的东西。阿梅,你明明是最冷静最谨慎的,就因为关系到盘泥族,关系到你二叔,你就彻底变了吗?”
我呆呆地盯着空荡荡的黑暗,过了好久才苦涩地说:“苏迷,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现在很怕很怕,怕错过了,就真的没有结果了。苏迷,我很贪心,我想要的太多了,人世无常,有些事我现在不去争取,或许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