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白发老者目光冷冷地盯着自己这个一直宠溺的孙儿,许久许久之后,才将整个身体松了下来
穆子岳从衣袖中拿出一块干净的巾帕,轻轻擦拭着老者额头的血迹,心中带着一丝不干,嘴里缓缓道,“太爷,您认为吴王会输?”
“吴王?他算个屁!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破孩而已”
老者将刚刚张开嘴要继续说话的孙儿打算,沉声道,“你是没有经历过当年的京都流血就算他有真龙有如何?你是没见到那可怕的陨铁床弩!”
乾皇在打造好床弩之后,将各家在京的祖老和长老都请到宫中,当着所有人的面进行了一场试射
当场死了十多名二品境的武道强者,白发老者当时看到那可怕的陨铁床弩,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又想起了当年身处京都时候的可怕场景
穆家当时没有帮助当今的乾皇,但也没有给太子府传信所以才免遭灭门,但也被派到了北州最荒瘠的地方
算是一种惩罚
这么些年过去,白发老者倾尽所有资源,才将孙儿重新送回到京都,进入了兵部
结果没想到,自己这个孙儿竟然半点没有遗传自己谨慎的秉性
胆大,莽撞,鲁莽!
这次直接下注吴王谢吴峰,简直就是想将整个穆家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当天朝堂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回了北州穆家,老人不辞辛劳,坐在马车中,昼夜不停的赶到京都
就是为了阻止自己这个孙儿,穆家未来的希望不能被他彻底断送
“太爷,这次我绝对不会退缩!”
穆子岳本已经站在乾皇这边,不然他也不会在自家太爷的威逼下去让陆中梁他们离开吴王府
但当看到自家阿爷在那个太监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和现在满额头的血痕时,他目光逐渐变得变冷
“你不走,你想做什么?想让我们穆家绝后不成?”白发老者的声音越来越颤抖,几乎是细不可闻
他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孙儿,视线越来越模糊,双眼开始缓缓闭上
“你,你,你”
“太爷,你放心只要挺过去,我们穆家定然会成为乾国,乃至东阳最鼎盛的家族!”
穆子岳的眼神愈发坚定,轻轻将怀中的太爷放回到圈椅上,然后对门外轻咳一声
很快,两名身穿黑衣的男子,闪身进入屋中,躬身握拳道,“家主!”
“老爷子睡了,你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好生安置绝不能出半点纰漏”
“是!”
一个男子上前背起白发老者,另一个男子警惕的跟着身后
两人很快也消失在这家普通的草药铺子,只有穆子岳还静静的坐在方才太爷坐着的那把圈椅上,目光平静的注视着那道屏风
屏风后面,只有一个圆桌,上面有一个茶杯,茶水是满的,一旁的锦櫈是空的
夜色深深,整个吴王府寂静安详
火龙珠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