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灯火下仿佛柔和了不少,他一板一眼地叩见问安,子受很是敬佩这位辅佐过他殷家三代的老臣,亲自下榻把老大人扶了起来
有道行在身的飞廉动作并不僵硬,皮肤虽然有些皱褶,但是神华内敛,一看就知道他养生修道有方
一身寒冰功法高深莫测的他修行为官两不误,不但已经是一国重臣,儿子恶来也是军伍中极有名气的年轻将领
不过飞廉心知自己天赋有限,很难突破到地仙境界,所以如今心思更多放在政务上,将一国刑律把持地滴水不漏,为子受和比干缓解了很多压力
子受有些奇怪老大人为了何事而今晚前来拜见,但也没开口询问,黄心瑶一看夫君要谈国政,行了一礼就退回宫中
不等子受嘱咐,辜季就捧上两杯刚刚沏好的灵茶
“陛下,老臣此番前来,是想求陛下一件事”飞廉开口道
“哦?”
子受有些吃惊,一向铁面无私的老人家为官几十载,子受都向来没听说他求过人,更是在家中庭院养了两条恶犬,一旦来人是为了送礼求他办事之类,不管来人是谁都直接关门放出恶犬,这么一位可称“孤臣”的老人居然要求自己?
身为一国刑正,有资格入朱凰宫参加小朝会的数位重臣之一,又有什么事办不到?
“老臣这次想随陛下一同出行,不过等陛下返程时,老臣就不跟着了”
飞廉说完后只是站定在原地,那杯灵茶他自始至终都没碰
“老刑正这是……要辞官?”子受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说
“陛下误会了”飞廉笑着说道
“那刑正大人是什么意思?”子受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飞廉
飞廉正色道:“老臣掌管刑律多年,只是心中一直有些不安?”
“不安……从何而来?”子受被他勾起了兴致,缓缓问道
“我等臣子,一身官位与家中财富,大多是家族中祖上余荫,世袭而来”
“这是祖制了,有何不妥?”
“并非不妥,只是身在官宦之家久了,难免看不见许多民众生活之疾苦”
“而我大商刑律的制定管理,都是由如老臣这般出身世家之人管理,对许多百姓其实非常不公,因为我们很难知道他们的生活中会遇到哪些问题,又会采取什么方式来解决问题,老陈以为以此制订的刑律,并不能很好地适应如今的天下形势”
说道这里时,飞廉面色沉重肃然
“如果是开国时分,天下初定,黎民百姓刚刚脱离战火的肆虐,只要天下太平,不用担惊受怕,就算是刑律严苛些也无所谓”
“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大部分民众已经在想着如何能拥有更好的生活,不再仅仅是活着就好”
“在这种情况下,刑律里面有些规定显得就十分不合理,比如第三章首条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