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没有答应“重新开始”,也不打算惯着她,可身体里有另一套程序在发送指令
手机在兜里震动,卫嘉掏出来看,有个顾客向他咨询治疗乌龟腐甲的用药量陈樨很少给他发文字信息,她更喜欢打电话这几年他们留下的聊天记录多半与死亡有关陈圆圆死了,陈秧秧死了,他们相互知会对方最后一次联系是关于江韬的死
卫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发了一条:“保重身体”
陈樨好像忘了前一夜守在停尸间门外给他打来的那通只有抽泣声的电话,她回复道:“你只是个兽医!”
只在生死嫁娶时偶尔产生关联的人,可不就是陈樨说的“远房亲戚”?因为她是陈樨,卫嘉不能对她置之不理然而他需要一种更安全坚固的关系没有人会被“远房亲戚”抓住命门,把极致的快乐和恐惧交到对方手里当对方离开,心中不必有任何波澜
切肉时卫嘉的左手食指被刀划出了一道口子,他把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伤口不浅,血一下止不住他的工作需要手部的精细动作,平时也会很小心,鲜少弄伤自己
“你残废了……陈樨会侍候你?”尤淸芬把轮椅摇到厨房门口,阴测测地嘲笑她的声音难听到了极点卫嘉绕过她去找药箱,有血滴在了轮椅扶手上她盯着那滴血看,不知怎么变得暴躁了起来,吃力追着沉默包扎伤口的人,连说带比划:“让……让你信她……鬼话,鬼话!糊涂玩意儿……吃亏还不够?”
卫嘉压根不理她,被她竭力拍打轮椅的声音吵得心烦,才漠然回应道:“我问你意见了?”
“你当初让我……死……我就闭嘴……嗬嗬!”尤淸芬用粗嘎的声音说道
五年前陈樨从金光巷离开,卫嘉次日把尤淸芬送回了疗养院可是没过多久,积郁于心的尤淸芬二次中风,抢救回来后无论身体和精神状态都跌至谷底,她几次在疗养院中试图了断自己院方无力承担风险,原定的收费标准也不再适用于她如今的状况,只好又联系了她唯一的继子卫嘉答应把尤淸芬带回去照料
这并不是尤淸芬期盼的结果,她想要的是解脱回到金光巷后,她趁卫嘉不在,摸出了卫林峰活着时给她买的一支口红伤残的手不听使唤,口红抹得下半张脸都是,随后她用口红外壳的小镜子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十几道可惜血流得太慢,卫嘉下班回来尤淸芬还没死卫嘉没送她去医院,自己给她缝合了伤口,一如抢救路边野狗
他说:“别死在这房子里,对房子不好”
但她这个废人又去不了别处,于是拖着躯壳留了下来,日复一日拖累着他卫嘉对尤淸芬谈不上好,但他让她活着,两人不咸不淡地耗日子
正因为这样,尤淸芬见过卫嘉在寒夜里跑到力竭,近乎虚脱地归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辛夷坞 作品《针尖蜜(辛夷坞最新现言,阅文独家)》第159章 虽知无用未能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