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脸蛋,轻呼出一口气,将汤药吹凉了些,才喂给他,只是执着汤匙的手都在细颤
这碗药若不是山秋暝等不及出声催促,这碗药恐怕要喂到天荒
赵潋便是心神颤抖,生怕这当口任何一处细微环节出了差错而至于最后功亏一篑
喂完了药,赵潋还一动不动地望着君瑕,似怎么看也看不够,山秋暝催促了一声,“我要施针了,闲杂人等避出去”
赵潋扭头,眼眶微微泛红,“师父,我能不能留下来?”
“不能”山秋暝很肯定地否决,最后将房间里一把担惊受怕的人都掀了出门
跟着便是漫长而焦躁的等待
赵潋在这等待之中,由最初的急躁、烦闷、忐忑,逐渐变得沉静、平稳、释然……今日倘若君瑕死在里头,她也无异于是死在外头
只是这样
不过如此而已
她暗暗告诫自己,不过如此而已
也不记得过了多久了,杀墨和杀砚在廊下踱来踱去,变成了两尊石雕
山秋暝将门推出,赵潋忙撑着地起身,腿已蜷缩得有些麻意,她一把抢住山秋暝的臂膀,当先一步问道:“他怎样了?”
山秋暝叹了口气,“疼得只剩半条命了”
赵潋脸色雪白,立时提着步子飞奔进去
杀墨杀砚也想进门,被山秋暝一臂挥开,“你俩就不用了,让他们交代交代‘后事’好了”
两人对望一眼,杀墨面露困惑,杀砚却是蹙了眉
老先生为人不正经,这次恐怕又是诓骗公主的,方才便见他与先生“眉来眼去”了,杀砚便不再担忧,将二哥手掌一扯,“我们便在远处候着,老先生有事时再传唤”
山秋暝右边眉毛往上一挑,笑道:“还是小四最懂事,走罢没事了”
三人相伴走下台阶去,对外头动静充耳不闻的赵潋,屏住呼吸走向床帏,将帘帐紧紧攥住生怕这帘后,随着她的手指一掀,便露出她最不愿见到的景象
赵潋连呼吸都开始闷疼起来,可还是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她揪紧了杏黄色的软罗帐,用力往两旁一扯
风一阵鼓入,赵潋猛然睁开眼睛,里头的人安安静静躺着,阖着眼,闭着嘴唇,似无声无息
赵潋突然惶然,“君瑕!”
她坐下来,凄然地朝他伸出手指,“你答应过我会好好活着的”她捧住他的脸,将脸颊缓缓熨在他的胸口,“你这个骗子!”
“骗子呜呜……”
“你骗得我好惨……”
“谢弈书,我再也不想信你了……”
赵潋一边哭一边拍他脸,凄厉绝望
窗外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赵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忽然,眉心一皱,“啊,我的肚子……”
一声之后,她又疼得蜷缩起来,“肚子好痛!”
她用力拍着床榻,捂着肚子用从榻上滑下去,“莞莞!”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君瑕将她的腰抱住,将人搂入怀里,要去查看她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