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行清泪扑簌下来,晶莹的,直滚入棉被里
冉横刀又七手八脚地要给她擦眼泪,“画画,你别哭,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不给你脸色,再不不等你就走,再不一钻到军营里就不回来,我真的错了……”
灵犀想说话,但口干舌燥的,一哭声音又哽住了,发不出半个音,冉横刀忙侧身倒了一杯水,送到她的嘴唇边,灵犀低着头乖巧喝了,也不跟自己过不去,他目视着她喝水,问道:“用药了么?”
“吃了,不见好”灵犀找回了一点自己的声音,有点冷漠,“怎么铠甲不脱便来了?”
在他心里,自己远不如他的将军大梦重要,这身铠甲正好昭示着他的身份,因此尽管硬得咯人,他来见她也不脱
冉横刀惭愧,“那个,急着见你,忘了”
“画画,你等我一会儿”
他将她放下来,走到一旁三下五除二将外头的大红盔甲解了,只留下里头一件赭色长衫,这是绸缎面料,柔软熨帖,他又才走回来,将灵犀往怀里抄手一抱,见她有些抗拒,冉横刀莫名道:“你没看到我给你写的信么?”
灵犀微微仰头,“什么信?”
“看来是没收到”冉横刀长吐出一口气,阴差阳错的,家书没送到,难怪公主媳妇……
他俊脸一红,道:“就是……就是……”
灵犀垂下眼眸,“你说给我听”
他搔了搔后脑勺,有点难为情,还是冉烟浓说得对,人不在跟前什么话都敢写在心上,人一在了,当面反而什么都不好说了但灵犀不依不饶的,不念信恐怕过不去,他扯了扯嗓子,咳嗽一声,“我说,我在军营里什么都好,画画不要担忧,等我打了胜仗,就回家好好陪你,再也不敢跟你有脾气,我还想……还想跟你生一堆孩子,能不能你也多陪陪我?”
“能”她的声音哑着,但听着却柔,冉横刀震惊地垂眸,只见灵犀微微笑着,问,“还有呢?”
冉横刀抿了抿厚唇,“嗯,还有,我……很喜欢画画,别说成婚三年、五年,就算是三十年,五十年,我也只要画画……画画……嗯……算了,我不念了,等我把信找出来,看看哪个狗腿子敢把小爷的家书送丢了”
灵犀腼腆地笑了笑,伸手抱住他的腰,直往他怀里拱,“我知道了”
他愣愣地反应不过来,灵犀从被褥里取出了一封完好的信笺,晃到他跟前,冉横刀一怔,手脚飞快地将信抢过来,白纸黑字,正是自己的手笔!
被骗了!
想到自己傻兮兮地背信,冉横刀差点肺炸
灵犀却抱着他不撒手,“我每晚都会拿出来看一遍”
他僵住,再冲天的火气,也被一场甘霖浇灭,她阖上了眼,清浅地笑着,笑靥漾着梨涡,“我也很喜欢很喜欢小马儿”
乳名被翻出来,冉横刀就知道这节翻不过了,脸涨得通红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