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噙着淡红的花朵,蔓过令人惊艳的光泽,容恪伸出了手,他的手臂上还有一道伤痕,是为了她被猛虎利爪抓伤的,这只手轻轻捧住了冉烟浓的脸颊
在她心神一荡时,俏脸飞快地红了通透,羞涩地攥紧了手指,却不敢看容恪
容恪牵唇道:“我答应你不再想着她,从今以后只想着你,浓浓能不能答应我,忘了齐咸?”
“你怎么知道的?”冉烟浓咬了咬唇,略有不甘
容恪笑着垂眸,“问了很多人我总不能不将未过门的妻子打听清楚,想必浓浓也向别人问过我”
这个不能否认,他知道这种事也不是什么错,只是错就错在,他不该自以为是地以为她心里还有齐咸
“那个人我早忘了”
冉烟浓扭头也从床榻上滑了下来,两个人就面对面蹲着,冉烟浓和容恪两人大眼对小眼看着,他笑如春风,冉烟浓一时懊恼着不该将自己的心意这么早袒露,以后拿乔的底气都没了,她就该说,她心里还有齐咸,让他对她好点儿,真诚点儿
但是他总是这么笑,她一点摸不准他的脾气,很不真诚她就很气
“好”
容恪先说了一个字,然后扶起了要和他蹲到入夜的冉烟浓,“我当真了,浓浓”
以前说的所有话都可以是同他虚与委蛇的假话,唯独这句不可以他当真了
冉烟浓哼了一声,“我也当真了”
他们是忽然撞上来的一对夫妻,为了一纸缔交姻缘的圣旨被不得已绑成一团的,长宁便说,她不会一开始真对容恪有什么感情,但总要慢慢磨合,不断深交,才会渐渐懂得什么是过日子,渐渐地,连感情都不那么容易看重了
母亲叮嘱她不必在意不喜欢容恪这回事,相敬如宾便够了
可母亲没有说,要是对容恪动了心该怎么办?
不知道因为连长宁也不知道,原来她要对一个人动心,是这么容易的,容易到来得措手不及,看到他为她拼命,她就软了心肠,什么奉承话、俏皮话,什么话都忘了,也管不得他出于何种目的,便只剩下担心了
还是明蓁姑姑看得透,早晚有一日她得玩火自焚,被容恪拿得死死的
马车驶入陈留郡最大的一座城池,这是腹地所在,两面临山,背有一条从雪山深处冲刷而出的河流,河名九曲,积千尺高峰之势,奔腾得极为浩瀚壮观,单这一条活水,便足以养活半个郡的人
河自城外蜿蜒而过,进了城门,还能听到外头滔滔之音,容恪忽然让人停马,冉烟浓听着动静,凝神拨开帘幕,长街上人烟繁盛,来往商客络绎不绝,容恪解鞍下马,披了一件紫棠色系绳斗篷,笑吟吟沿着街路迎上了一堆人
叫卖声充斥了耳朵,冉烟浓只看到容恪迎上那帮人之后,他们的马车又被赶了起来,犹若不认识容恪似的悄然路过了他
近处时,冉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