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过去,看到那面不怎么被磨,以至于显得稍有凹凸不平的镜子上,自己那粗狂的大脸,此时在一番人与镜中人的对视中,逐渐似乎起了变化
逐渐的,镜子里的人,面目狰狞,瞪眼透猩,好似恶鬼噬人之面目
不会一会儿,他似乎又从镜中脸上看到虎啸之影
猛然一个激灵,他突得猛晃脑袋,像是避开般的收回视线
可是就算不去看那镜子,他也不由觉得,自己呼吸间似乎透着作呕的腥臭,突然,他喉头一阵耸动,真的差点呕吐出来,却还是强行的咽下
甚至继续硬咬着手中鸡腿,不觉面目狰狞,咬了一下又一下,直到咬得只剩骨头,却还在吮吸着残留肉丝……直到一点肉沫也无,整只鸡骨干净得很
才感觉无味的他,将鸡腿骨扔在桌上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可是脑海中却有画面在闪烁
“铁郎,且活着,不用挂怀……”
“是我辱你娘子,那又如何?”
“啊,饶我!饶我!我错了!且饶我可好!”
“江铁飞!你怎可如此?!”
“爹!娘亲!坏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报仇!我要我娘亲和爹回来!”
“哼,终究是个穷凶极恶之徒,嗜杀成性,真乃丧心病狂之恶鬼”
“这位大师,你说慈悲为怀,那请问你又要如何渡我……哈,终究不过是一胆怯秃驴,无话可说,那便死吧”
眼睛睁开,江铁飞看着搭在他手上的一只手,又抬头看去,看到眼前这人,似乎是在安慰着他
“无事罢?”
“无事”
吐了口气,他遂用手抹了把脸,就说:“为何你不习以为常?”
“我曾在一个梦中活过”
“什么样的梦?”
“制于人下,起码也不担心被人彻底吞吃殆尽的梦虽然为上者依旧有想食人者,可法禁食之,已为上者戴上枷锁……或有不忍言之事依旧在某些梦中角落,可终究不敢明目张胆在那样的梦中,吾可安心制于人下,不用这般费尽心机,徒的劳累”
“真是一场好梦”
“却是一场好梦,我在梦中亦是习以为常,可是梦醒来,却对这世间时有不适”
“……你这是幸还是不幸?”
“你觉得我幸?”
“我不知矣”
江铁飞看着抬到眼前的手掌
然后又看向了徐安
“可对你终究是有些羡慕,可以维护心中的一点良善,从定计设计到现在,我早已看出,被你设计的,基本都不是好人,你在尽力的不去波及无辜……或许,也是因此,尽管你在算计上阴险若斯,令我对你有所忌惮,但是终究还是犹豫,要不要在事后杀你”
“你不认为我是故意在你面前这般表现?”
“当然有想过”
点头道,却又摇头,然后直视于他
“可哪怕是作伪,苦心经营之下,真的愿意轻易毁弃?徐安,我会看你,若是你让我失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