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这里的人,可能不是很理解南方宗族势力,盘根结错,因姻亲,地域,理念等等差别,分为各色不同的派系存在,很难厘的清圣人这次彻查淮南道,江南道,必然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不是怀疑什么,我是肯定,绝对会查出一大片贪赃枉法之徒”
张玄素冷冷道:“他们活该,圣人待他们还不够宽厚么,处处拉拢安抚,却没想到换来的是他们变本加厉,此番若不加以严惩,何以让朝廷面对天下百姓”
“是”褚遂良点点头,面色十分惆怅
过了一会儿,张玄素又问道:“褚寺卿,你该不会心软吧?”
褚遂良脸色一黑
“绝对不会”
“那就好”张玄素抱拳道:“在下先回去休息了,今晚肯定要闹一会儿,失陪了”
“张御史请自便”
俩人分别,褚遂良脸色不是很好看
作为皇帝神策府旧臣,他现在过得其实很郁闷当年和他同一批效忠皇帝陛下的同僚,要么已经是宰臣,如杜如晦,薛收,戴胄要么就是一部尚书,如岑文本、魏征、秦琼等
只有他,在太府寺卿这个位置上一直没动过而且,这些年来的爵位也依旧是皇帝陛下登基时候册封的郡公
根本原因,他知道是自己在对待番邦的态度上,惹恼了圣人
在他的对外思想中,主要是三个点其一,先华夏而后夷狄其二,畏威慕德其三,以信义而抚戎夷
先华夏而后夷狄是他思想的核心当年圣人剿灭突厥,烧死二十余万突厥人的时候,他认为不应该造成如此巨大的杀戮,故而弹劾李靖之后,他上疏圣人,言大唐所辖州县为‘一身’,在‘一身’之中,东都洛阳和帝都长安如同腹心,其余各州县如同四肢而突厥则是身外之物,或者说是他人手足,不必过多联系只要他们老实,则不必搭理他们
结果,圣人大骂他蠢笨,完全不在乎他的说法,设置大都督府管辖草原
这是他惹恼圣人的开始
之后,他又上疏,要使用‘威’,使得突厥畏惧用恩德,教化突厥,对他们实行德化,通过册立可汗的方式,让他们对大唐感恩戴德,从而永远依附大唐
结果,皇帝骂他痴心疯,让他把前隋文帝杨坚的分化拉拢册封可汗之策,和后期颉利等人南下入侵中原的史书资料抄写一万遍
他当时就傻眼了,可偏偏无话可说因为满朝文武,大部分人都骂他缺心眼,说夷狄根本不能相信他们能被教化皇帝更是直言不讳的告诉他,夷狄就是畜生,若帝国强盛,他们则为守户之犬,若帝国衰弱,他们则会撕下伪装,化身虎狼,危害帝国子民
经此两事之后,他当时还没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在皇帝大肆压迫杀戮夷狄之时,他又作死的的上疏,陈述利弊
即,他的最后一个思想,以信义而抚戎夷
他认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