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支看向目瞪口呆的麹文贺,“你前番邀我起事之时,可没与我说过苏将军会涉猎此事,你我约定作废,告辞”
言罢,叠支掉转马头,带着兵马潇洒离去,留下麹文贺在风中凌乱
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叠支只是将这次事情,当作一次打劫,如果成功,固然可喜,若是失败,那也无妨可如果,成功的代价是得罪唐朝,那他才不会去冒险
在叠支走后,唐骑至
孤立无援的麹文贺很快便被拿下,捆绑囚车
“奸贼,你为王室,为何害我!”麴文泰一脸劫后余生之色,质问囚车之中的麹文贺
脱离战斗返回的张雄立在麴文泰身边,目光复杂的看着阶下囚麹文贺
“我没害你,是你自己在害高昌”麹文贺指着一旁风轻云澹的苏烈,诉道:“麴文泰,你若继续依赖唐朝,他日唐帝一声令下,高昌必为苏烈所灭,如同尹吾旧事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高昌,为了历代先王的心血”
“放屁!”麴文泰骂道:“我奉大唐如父,他何以会加害我,你狼子野心,死到临头不知悔改,果真该杀!”
“我死不足惜,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在我死后,请取我双目,放在王城之上,他日,我要亲眼看着唐军入城!”
“混账!”麴文泰暴怒,“口出狂言,不知死活!”
苏烈却是暗自感到好笑,这个麹文贺,是在彷效伍员么
麹文贺也知道自己此番谋反失败,再无生路,因此将许多憋在心里不曾说出来的‘肺腑之言’尽数相吐其中,大半时间都是在讲述唐朝对高昌的威胁
苏烈在旁,丝毫不觉尴尬,反而津津有味的听着在他看来,麹文贺虽然蠢,但也有可取之处
谋反事败,麴文泰最终决定处死麹文贺及其家卷并给苏烈重赏金银,甚至还要许以将位但是,却遭苏烈一一拒绝,只让麴文泰出了些酒肉,犒赏唐骑将士
“吾乃陛下之臣,无论身在何处,亦是如此,岂可受他国之君将印?”
夜幕之下,篝火之畔,苏烈饮酒道心事
张雄颔首,感慨道:“能让苏公如此忠心奉上,他日若能往长安一行,定要拜见皇帝陛下”
“哈哈哈”苏烈大笑,说道:“你会有机会的”
将士们酒肉畅饮随食,气氛热闹无比
张雄叹道:“经此一事,大王受了惊吓,这几日抱病不出,国内也是人心慌乱”
苏烈喝酒,并未多言在他看来,高昌内政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高昌是否顺从朝廷
这座西域商道重要中转重镇,不容有失谁若挡路,便要谁命
“在此之时,你更要护得高昌安稳”苏烈说道:“你为高昌王所重,不可不报其恩麹文贺谋反,高昌王心损,你有责任重整高昌内政,保境安民”
张雄微微一怔,旋即道:“吾武夫也,内政非我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