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再三叮嘱,一定要小心!”
韩通不耐烦地道:“要禀报你去禀报,本将先出城迎接圣驾!”
杨光义猛地出手拽住他的胳膊:“不可!”
“松开!”韩通恶狠狠地怒视他,一双牛眼瞪大,面相十分凶恶,难怪有韩瞠眼的诨名
杨光义也不禁感到几分恶寒,松开手,恼火地看着他跑下登城道
“盯紧他!”杨光义低声吩咐,刘守忠、刘庆义抱拳揖礼,紧追韩通而去
杨光义自己则匆匆赶回内城禀报
城门打开,吊桥缓缓放下,韩通一马当先冲出城
“我要见陛下!”
韩通纵马冲到朱秀跟前,勒马扬踢,心急火燎地大吼道
张永德道:“陛下病重,已有两日不醒,韩将军若要求见,还请安静下,莫要惊扰圣驾”
韩通黑脸阴沉,看了看朱秀和张永德,“好!”
来到天子辂车旁,张永德轻声道:“韩将军请吧,动静轻些”
韩通深吸口气,踩着脚凳登上辂车,轻轻掀开车帘,弯腰蹑手蹑脚地进到车厢
“陛下~~呜呜呜~~”很快,车厢里传出极力压抑地痛哭声
车驾旁,一直冷着脸目不斜视的刘守忠、刘庆义二人,却突然朝朱秀投去目光,朱秀并未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这一幕被张永德看在眼里,一副迷惑、惊奇的表情
过了会,韩通红着眼走下天子辂车,脸色难掩哀伤
“陛下的病,当真”韩通哽咽道
朱秀轻叹口气,点点头
韩通狠狠抹了抹泪,很难想象一个战场上杀人如麻,以威猛著称的将军,此刻竟然哭得如此伤心
“陛下可有交代后事?”韩通哀戚道
朱秀把柴荣遗诏取出交给他,韩通看了好几遍,没有发现造假之处
“陛下当真没有立后的意思?”韩通狐疑道
张永德叹道:“宣懿皇后薨逝,陛下明确表示过今后不会立后,陛下的心思,韩将军难道不了解?”
韩通默然不语,他也是深受柴荣信任之臣,知道柴荣对符金菀并无感情,册立为贵妃,也不过是继续保持和符氏的联姻而已
韩通紧盯朱秀:“入城后,你可以取出陛下遗诏,召集朝臣百官,当堂宣布,奉梁王即位”
朱秀道:“我等回京,自然是要尊奉陛下旨意,奉梁王即位,但这份遗诏短时间内不会公诸于众,你应该是最后一个亲眼见过遗诏的人”
韩通疑惑道:“为何?”
朱秀淡然道:“张美、赵匡义等人会奉梁王即位,但他们绝对不会容许我成为顾命大臣
这些人胆敢矫诏立后,就是要利用皇后摄政的名义控制朝局,又怎会甘心交出辅政权?”
韩通浓眉紧皱,一言不发
“韩将军,希望将来有一日,你能做出正确决定!”
朱秀压低声,飞快说了句
然后就越过他,朝开封北门望去
只见北门,有浓浓沙尘扬起,大股禁军冲出城,为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