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沧州,朱秀告诉他契丹皇帝耶律德光会暴病而死,应该坚守沧州,而不是奉诏去镇州
当时他以赌博的心态选择相信朱秀,事后证明朱秀的判断完全没错
朱秀偷偷瞟了眼柴荣,见他情绪稳定下来,暗暗松口气
他知道,柴荣对于郭威调李重进参与兖州战事万分想不通
其实他自己也想不通
镇淮军的任务是加紧操练水军,防备淮南唐军,跟兖州八竿子不相干
郭威宁愿征调李重进参战,也不愿让近在澶州的柴荣领兵
李重进是外甥,柴荣是养子,这要换成谁也接受不了
朱秀所熟知的历史轨迹里,李重进根本没有参与讨伐慕容彦超
可如今,兖州战事不仅比原历史提前好几个月,连原本不相干的李重进都搅合进来
只能说明,历史的车辙,当真在不经意间,拐向了一个未知的方向
厅外,胡广岳带着一人走来,赫然是风尘仆仆从开封赶来的陈安
“小人拜见太原郡公、拜见侯爷!”
陈安躬身见礼
“你怎么来了?”朱秀惊讶地看着他
陈安闪烁其词地道:“小人有要事禀报,是关于陶文举的”
提到这个名字,朱秀一肚子火气
来到澶州才知道,陶文举早被柴荣开革驱逐
若非看在他的面子上,以柴荣治军之严苛,早就把陶文举斩首示众
朱秀是万万没想到,陶文举竟敢在澶州军中贪污受贿
连带着,把他的脸面也丢尽了
毕竟陶文举可是他一手从彰义军里带出来的
“这个狗东西如今在何处?”朱秀恼火道
柴荣起身道:“你们谈吧,我去军营看看晚上再设宴为向训接风”
走了两步,柴荣回头道:“陶文举此人能力不错,可惜心术不正,你今后还是不要再用了”
“兄长教训的是,此事是我用人失察”朱秀赶紧表态承认错误
等柴荣带人出府而去,陈安才低声道:“侯爷,藏锋营查到,陶文举这厮似乎投靠了王峻,而且不久前,还悄悄南下,行迹在清流关一带消失,时间正好在侯爷逃出江宁之时”
“嗯?”朱秀拧紧眉头,“什么意思?”
陈安道:“侯爷之前传令马统领,命藏锋营打探是否有人把开封消息传递到江宁,弟兄们顺藤摸瓜之下,查到此事或许跟王峻、陶文举有关
但具体的,还未得知此事还有武德司的察子在密查,或许他们了解得更清楚”
朱秀沉声道:“你是说,开封朝堂上的事,是王峻派人传到江宁,故意让唐国君臣知晓?”
“马统领有此猜测,还未查实”陈安老老实实地禀报
“如果真是王峻所为,那么他派到南边传递消息的人,就是陶文举?!”朱秀嚯地起身,眼里闪烁厉色
胡广岳道:“不如问问武德司王使司,或许他们已经掌握了证据”
朱秀负手踱步,脸色因为太过恼怒有些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