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何时说过此话?”
郭威正色道:“军师未免有失偏颇,阴丽华能独占帝宠,绝非凭借美貌,而是其性情宽和仁厚,处事公允,协助刘秀打理后宫,为其联络河北势力,周旋在更始帝和一众藩国郡王之间
有阴丽华相助,刘秀如虎添翼,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其余嫔妃哪有资格与她相比”
魏仁浦咧咧嘴,苦笑着拱手:“大帅教训得是,其实某也深深敬佩阴丽华.”
说着,魏仁浦还不忘怒瞪朱秀,都是这碎嘴的臭小子告黑状
安静坐在一旁的范质突然轻声道:“可是刘秀废郭圣通改立阴丽华为后,难免有过河拆桥的嫌疑,给世人留下薄情寡义的印象
当初若非北地郭氏相助,刘秀难以短时间内在河北立足郭圣通生下长子刘疆,刘秀废后废太子,引得国本动荡,谣言四起,若非刘疆母子审时度势主动退让,刘秀光武中兴的大业,恐怕要出现变故”
郭威皱了皱眉,沉声道:“郭圣通气量狭小,常对刘秀心存怨怼,如此愚妇岂配母仪天下?”
范质温言细语地反驳道:“郭圣通和刘秀成婚之初,也是一位贤惠守礼,相夫教子的贤德大妇,若无她在刘秀和河北势力之间作为纽带,刘秀岂能轻易地收复真定派兵马?
郭圣通性情变化,也是在刘秀表现出要废立太子的意愿之后郭圣通可以允许自己的丈夫宠爱新欢,但不允许自己的长子被废黜,这也是人之常情
废长立幼本就是祸乱之始,秦之扶苏,隋之杨勇,都是典型代表”
郭威眉头愈发深了,似乎在这件事上与范质意见相左,不悦道:“那太宗世民和隐太子建成又如何论?若无太宗玄武门之变,何来大唐二百八十九年基业?”
范质语气依旧温和,但言辞却颇为犀利,毫不客气地反问道:“郭公如何知道建成继位为君,大唐的局面就一定会变差?说不定建成继位,大唐就可以避免武周乱国,李唐子弟遭屠戮的惨剧也说不定”
郭威虎目一瞪,气呼呼地道:“《高祖实录》说建成是个暴戾不仁、性情乖张之徒!”
范质微微一笑,带着淡淡讥讽:“《高祖实录》是《起居注》的删改版,乃是房玄龄和许敬宗在太宗的逼迫下修订所成,其中内容不足以取信
郭公想知道建成为人如何,还要查阅温大雅所作的第一手《大唐创业起居注》.”
郭威面皮颤了颤,恼火地瞪着范质
魏仁浦满脸苦笑,想劝说又不知从何处开口
朱秀看看范质,又看看郭威,咧咧嘴哭笑不得
万万没想到俩人会因为这个话题产生争执
郭威读过的史书一定没有范质多,温大雅著作的《大唐创业起居注》或许郭威连听都没听过
朱秀知道,郭威一直对李世民很崇拜,这一点上,柴荣受了他的影响
郭大爷盲目追